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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发誓（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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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只要一想到今日的事心中就气不顺，自己儿子一直帮晋王做事，到头来她却被晋王府的小辈折辱。

苏佑林叹气，老太太不止怨他还迁怒上他了：“您这般说，岂非诛了儿子的心！今日得知英国公府发生的事后，我立即就去找晋王，晋王当时就骂了惠和郡主，又赠礼物让我代他跟您致歉。”

边说边从袖中掏出一物，恭敬地递到老太太跟前。

是一块释迦佛玉佩，用的极品暧玉雕刻，玉佛背面还有宫中铸造的标记。

老太太哼了一声，冷笑道：“我受不起。”

苏佑林脑袋抽疼。

每到年底，都是户部最忙的时候，他上午都忙着核对六部账册，连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下午又跟晋王诉怨，心头紧绷了一天。好不容易回到府里，又担心母亲心里不好过，他连官服都没换下，径直就到荣华堂来，可母亲却不理解他。

苏佑林抬手揉了揉眉心，他不能发火或者转身就走，只能按下耐心哄着：“您如何受得不起？晋王是个明事理的人，他说了，明日就让晋王妃带惠和郡主上门给您赔礼道歉的，您可别再气着伤了身体。”

老太太余光见儿子阖眼揉眉头，鬓角间杂着几丝白发闪着银灰色的光。老大少年登科，记忆中一直都是意气风发的人，未曾见他像今日这般疲惫的。

老太太梗在胸口的气不由得泄了几分，轻哼一声：“晋王若是个明事理的，就不会有今日之事。”

苏佑林也不愿反驳，心想着老太太出了气就好：“惠和郡主自小在皇后跟前教养，傲气惯了。经此一事，晋王和皇后娘娘也该意识到问题了，今后的日子有她好受的。我下午出晋王府时，宫里已经来人了。”

老太太不想再说惠和郡主的事：“当初若你不执意要跟顾府联姻，就没有我和桐姐儿今日受辱之事。你记得当初答应我的事就好。”

苏佑林一听这话，就知道老太太气消了：“我承诺的事自然会记得，若违誓言，就让我被贬为庶人，母亲永坠阿鼻地狱……”

苏佑林很是无力，这已是母亲第二次逼他发这样的誓言。母亲一生信佛，入阿鼻地狱对她来说已是很重的惩罚，所这一切不过为了打小就养在她身边的苏锦桐。

几兄弟甚至全府里，他一直以为母亲最疼爱的该是幺儿苏佑栢。

可与苏锦桐相比，幺儿都沾上不边，他这个自小就没养在身边几日的长子又算什么呢？

苏佑林心里一时又怨又委屈：“就是您不逼我发誓，我日后还能不看顾桐姐儿吗……”

老太太心道，那可未必，连联姻的事都能想出来，怎么能保证日后不会因为情势所迫，舍弃一两个女孩儿的。

她年纪大了，也不知还有几年活头。也只有用自己做为赌誓，让老大心中有敬畏，他今后才会好好对待桐姐儿。

这些心知肚明的事她也没必要说出来，免得再伤他们母子间的情分。

但有些事，她还是有必要提点的。

老太太接过苏佑林手里的玉佩，说道：“若晋王今后真能登高位倒好，不能，今日这折辱怕是要白挨的。如今他又赋闲在家，两淮盐案虽未有定论，但难免也会波及到。我不知道你在其中牵扯了多少，但今后切莫越陷越深。要记住你父亲在世时说的话，为臣子，只忠于位上那个人！”

苏佑林在老太太榻边坐了下来，心里想着，他这情况应该算牵扯不深的。当初为进京，他才花钱走了晋王的路子，但两准的事他是真的一点都没沾上。

入京近一年，对晋王这边人请款的折子，他不过放松些，款项但也算是合情合理的，何况他上头还有尚书大人顶着，再怎么也不会全落他头上吧……

他今后真要谨言慎行。

老太太等了半晌，以为苏佑林不会说什么的时候，才又听苏佑林说：“您放心，如今苏顾联姻，晋王怕是不会像从前那般信任于我，保不准户部侍郎的位置都得挪了。”

语气淡淡的，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老太太也不知儿子听进了几分，她让苏佑林帮拿了几上的茶盏，润了嗓子才又说：“你心中有数就好……回屋去吧，柳氏怕还等着你说一说后日去宁远侯府的事。”

等苏佑林离开不见身影，苏锦桐才推着后门进来，她见到正门时，老太太正跟大伯父发火，她做小辈的不好进来，只好绕过偏房从后门进来。

母子俩的谈话她都听去了七八分，想到老太太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不忘记为她谋划，苏锦桐心里暧暧的：“……您年纪大了，还时刻为我操劳，还让大伯父发那样的誓言。”声音闷闷的，偎着老太太身边坐了下来。

老太太刚跟儿子发了一通脾气，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瞧着苏锦桐圆圆的小脑袋往她怀里拱了又拱，很是依恋的样子，她就笑道：“今日的事你应对得好，祖母很欣慰，我们的桐姐儿终于长大了。”

苏锦桐垂眉：“桐姐儿没长大，若是长大了，定不会让祖母替我受了委屈的。”

老太太心下软成一片，伸手揉了一把苏锦桐的发顶：“又说什么傻话，本是该我护着你的……不过，今日惠和郡主这一闹，倒也成全了我们，坐实了苏顾两府联姻的事。顾开年这个人，说好听了是重诚信，说不好听就是迂腐，今日过后，他绝对不会对联姻的事生出什么反悔之心。”

苏锦桐心下欢喜，嘴上却担忧道：“今日之事闹得这般大，只怕宜哥哥更不待见我了。”

老太太见她患得患失的样子，又担心她晚上会多想，便笑道：“你可别妄自菲薄，就凭你的聪慧，日后相处久了，他还能不知道你的好？还是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已经开了个好头，对今后她自然是有信心的。

苏锦桐抿了抿唇，心想着等哪日遇到顾彦宜，还是按之前的计划，跟他解释一番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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