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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台上，顾匪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泪眼汪汪地看着顾卿卿，软糯地吐出一个字：&ldo;臭……&rdo;顾匪没坐过火车，出发前还兴冲冲地有些好奇，现在只是闻了闻味道，对火车的好奇就全没了，整个人瞬间就变得蔫兮兮的。&ldo;我们休息会儿再上车？&rdo;顾卿卿心疼道，她扶起顾匪坐到旁边的长椅上，让顾匪躺在自己腿上。顾匪立刻红着脸蹭了蹭，抱住她的腰。顾卿卿身上的清香飘来，掩盖住火车上的霉臭味。顾匪一点儿也不知道羞地闻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拉住顾卿卿的手，捏着她的手指轻轻玩着。顾匪一边玩顾卿卿手指，一边轻声问：&ldo;顾卿卿，你以前坐过火车吗？&rdo;顾卿卿摇摇头：&ldo;没有。&rdo;顾匪声音委屈：&ldo;那你觉得上边的气味难闻吗？&rdo;按理说，顾卿卿是顶级oga，嗅觉比她差不了多少。然而顾卿卿不仅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还反过来安慰她。顾匪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娇气了些。&ldo;嗯……&rdo;顾卿卿想了想，声音温柔，&ldo;好像是挺难闻的，不过我以前在乡下生活时，常常会闻到类似的气息，我习惯了。&rdo;顾卿卿没有说的是，尤其是顾远生病的那一年里，她为了挣钱，在工地旁的小超市打过一段时间工。超市里人来人往，外边坐满了光着膀子满身汗臭、叼着烟斗打牌的alpha们，气味比这儿难闻太多太多。顾匪却一下握紧了她的手，安慰似的放到自己脸颊边，轻轻地蹭。顾卿卿感觉心里暖得不可思议。她们在长椅上坐了许久，直到快要发车了，顾湖泊从火车里走出来催促，两人才牵着手一块儿上去。顾湖泊把她们带进软卧包厢外：&ldo;等着，我去给你们把行李拿过来。&rdo;看见顾湖泊转身就走，顾匪反应过来：&ldo;妈，你没和我们一个包厢？&rdo;&ldo;对啊，&rdo;顾湖泊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大咧咧摆摆手，&ldo;软卧票不好买，我能买到四张票就已经不错了，还想一个包厢呢？这么大了还黏妈妈？&rdo;很快，顾湖泊搬来两个行李箱：&ldo;崽崽，卿卿，你们都是大孩子了，自个儿照顾好自个儿啊。&rdo;&ldo;好好好。&rdo;顾匪点头，她当然不会黏顾湖泊和鞠言她们，不如说，她巴不得和顾卿卿单独行动呢。可是看着顾湖泊的背影，顾匪总觉得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究竟哪儿不对。顾匪纠结时，顾卿卿已经一边牵着她的手，一边拉开了软卧包厢门。一股淡淡的熏香味立刻从里面传来，不难闻，反而恰到好处地掩盖住火车里原本的味道。包厢右边坐着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妻，一看见外边的两个小孩，他们立刻和蔼地笑了笑。包厢里的老爷爷甚至伸出手，热情地想要帮她们搬行李。&ldo;没关系，我们自己搬就好，谢谢爷爷。&rdo;顾卿卿回头拉上行李箱，温柔笑道。顾匪也回过神来，朝里边的爷爷奶奶甜甜地打过招呼，就帮顾卿卿一块儿搬行李。她们在上铺，把行李安顿好后，顾匪刚要往上边爬，就被老奶奶和蔼地喊住了：&ldo;没关系，我们暂时也不睡觉，大家一起坐在下边聊聊天也好。&rdo;&ldo;谢谢奶奶！&rdo;顾匪看出奶奶是怕她们在上铺不方便，甜甜地笑了笑。顾匪很自然地又牵住顾卿卿的手，和她坐在一块儿。老奶奶看着她的笑容，脸上也绽出朵花儿似的笑：&ldo;你们小情侣是高中毕业了，来一块儿旅游的吧？当初我和老爷子啊，也和你们一个样。&rdo;&ldo;情侣？我、我们……&rdo;顾匪的脸倏地变红了些，想要摆手。她还没向顾卿卿正式表白呢，还……还不算情侣的吧？结果手指刚一动，就触到顾卿卿的指尖，于是顾匪不动了，将脑袋埋在顾卿卿怀中，微弱地&ldo;嗯&rdo;了一声。顾卿卿顺手摸摸她的脑袋，手指挑起她的头发，轻轻旋一下，又放开。对面的老奶奶哈哈大笑：&ldo;对呐，当年我家老头子年轻的时候，也这么害羞的。但那眼睛里的喜欢，就像姑娘你们一样，是藏也藏不住的。&rdo;老爷爷一直没怎么说话，却也温和地笑着。火车启动，缓缓驶出城区，周围的高楼大厦逐渐消失，被无边的旷野和山林取代，郁郁葱葱一片。顾匪好奇地看着外边风景，和顾卿卿一起陪爷爷奶奶说着话，累了就趴进顾卿卿怀里蹭蹭。下午，两位老人有些累了，午睡时，顾匪和顾卿卿睡到同一边的上铺里，和对方靠在一起，用气音说悄悄话，直到昏昏沉沉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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