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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该要什么（第1页）

高大的身影忽然僵住，神色复杂地看着我。长叹道：“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温儿，我有时候在想，你若是男子，会有怎样一番作为？”他俯身坐在我身边：“小时候每每被太子刁难欺辱，都是你跳出来帮我出头…个头才不过与我齐腰的你，却拼命地将我护在身后……”暮云臣从身上，摸出一枚旧旧的荷包，从里面拿出一颗像似石子的东西，不觉间嘴角扬起一抹似暖地笑意：“最后一颗糖瓜子，我没舍得吃，一直将它带在身上，这是我熬过那段晦暗日子里唯一的甜……”我垂眸眼睫微动，却依旧未言，脑中却回想起儿时的画面，八岁那年冬节，赵淑仪为皇帝诞下一女。也正是那日，边关传来捷报，爹爹带兵一举平定了，让皇帝一直以来头疼的几个大部族。并将为首扰我边塞的汗王头颅斩下，悬在城门之上，以此震慑其他不安分的部族。司天监提学也适时地呈上卦卜，说赵淑怡诞下的女婴乃是福星，皇帝闻言龙心大悦，即刻就给这个刚出生的女婴赐名云祥。又破例赐了封号姿瑰，并下旨大赦天下，宫中连设七日宴席！赵淑仪母凭女贵，被晋升封为柔妃，闻福宫的门槛都要被来往恭贺的官眷踏破了，一时风头无两……可又有谁记得，那年冬节日也是三皇子的生辰，他眼巴巴坐在梓辰宫门外，等着那个他最崇敬的父皇到来。娘亲带着我从热闹的宴席上离开时，我偷偷往荷包里塞了许多糖瓜子，藏在袖中。我知道娘亲是要去梓辰宫，看望还在病中的辰妃娘娘。还没到宫门口，就看见黑夜中一个瘦削的身影，立在寒风中，呆呆地望着我们走来的方向。我喊着云臣哥哥，他也看到了我们，他笑着应我，可眼中分明闪过一抹失落。待我们走近时，他已然是一脸温和，我将手伸到云臣宽袖中，握住他那只在寒夜里被冻的冰冷的手，红了眼睛。想起十日前，众皇子被召到武英殿，皇帝让自己的三个儿子以近日来的战局为题，写一篇策论！那时的我也在殿中，想着娘亲说辰妃娘娘一直病着，少傅说三皇子近来功课也不是很好。我知道云臣是在为自己的母妃担心，更想让父皇去看看辰妃，于是计上心头，央着皇帝舅舅要此次策论的彩头。皇帝这才言下，若谁写的好，便应允他一个愿望，本不打算出头的三皇子，闻言神色一动，随即提笔开始写策论。我被皇帝舅舅抱在怀里，一面吃着糕点，边看着他们三人在案几前奋笔疾书。半个时辰后，少傅将三位皇子写好的策论呈给皇帝，而我和三位皇子也挪去偏殿等待。后来，皇帝和少傅也来到偏殿，他目光深邃地看着他的三个皇子，最后将视线落在二皇子暮云策的身上。刚才我分明偷听到少傅说，云策的才学博论，在三位皇子中当属佼佼！可这会，皇帝舅舅却一句为君者，不能光有一副悲悯世人之肠，而否定了云臣的策论。他说，仁可当道不错，那也只能是在盛世，如今诸国蠢蠢欲动，战乱时有发生，若无雷霆手段，家国必失！再看云策写的策论，更符合当下的时局，而太子的策论则戾气太重，因此还被皇帝斥责一番。太子不动声色地看向一旁的云臣，眼底的讥讽尤甚，仿佛只要不是云臣得到皇帝的嘉许，即便被二皇子抢了风头去，他也毫不在乎。知道皇帝舅舅偏心，可我没想到皇帝舅舅能偏心到如此地步，云臣面色灰冷，嘴角泛着苦涩的笑意，似乎认命般地垂下了眸子。看着太子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心中不由恼火，拿起案桌上云策和云臣的策论，走到皇帝面前。掷地有声的提出自己的意见，少傅眼中竟是惊愕，而皇帝也定定地望着我，仿佛不能相信这些话出自一个八岁孩童之口。少傅只一句，若是个男儿，将来必能如大将军那般，拥护帝君守我暨玥疆土！我反驳道，男子如何？女子又何如！自古儒裙挥刀战死沙场的女将也比比皆是，朝堂之上那些权谋之策，虽是从男子口中叙出，焉知他们背后没有一位女诸葛？只是这世间，对女子终是太过苛刻，纵有旷世之才，也难有用武之地！言罢，众人的目光集聚在我身上，少傅脸上严肃眼神中确实赞许，言道巾帼不让须眉。皇帝轻笑，眼中多了几分欣慰，少傅又将太子的策论拿到我面前，问我对这篇文章有何见解？见我不语，还说即是谏臣，就该不畏身份，直言论证才是！我冲着皇帝柔柔一笑，随即开口，这字太丑，温儿根本看不下去！太傅先是一惊，仔细地扫过太子的卷面，自语道这字锵劲峰回，犹如万马奔腾颇有气势。他随即看向皇帝，见他无奈地笑着摇摇头，瞬间豁然，知道我这般贬损太子的字，不过就是故意气他而已。我这点小心思，又怎能瞒过皇帝舅舅的眼睛，自是知道这彩头是为云臣求的，于是将我抱到书案前，执起朱笔交到我手中，说由我决定这三篇文章谁是头名。少傅觉得皇帝此举十分不妥，可皇帝舅舅则叫他为人臣者不必太过死板！见皇帝已有不悦，云策立马拦下还想阻止的太傅，说不过是兄妹之间的玩闹而已，太傅就不必太过较真。太傅闻言这才罢休，我当时只觉二皇子能得皇帝舅舅偏宠，并非没有原因，单是体察圣心这一点，太子就远远比不上他。我对云臣眨了眨眼，在他的策论上写下甲字，云臣眼里又明亮了起来，他微微颔首，向我表示感激。不过我还觉得不够解气，于是又在太子的策论上写下一个丑字，太子的脸都气绿了。皇帝问云臣想要什么奖赏，云策受宠若惊地跪地上，深深叩下一头，说自己别无他求，只想自己生辰那日，父皇能去梓辰宫看看母妃。皇帝只一句，让他先回宫去，好好想想自己该要什么……喜欢两相欢岁岁安（）两相欢岁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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