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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山中岁月长（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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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却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画面，他突然瞪大了眼睛盯着面前还在波动着的画面，感觉心脏像是被狠狠的被人一把狠狠得捏住了，让他有些喘不上来气一般。

那个画面里的碧落还在笑着，那笑容却让江陵眼眶一阵酸涩险些落下泪来。

他在看这些画面的时候捏紧了手掌，用力的仿佛要把指甲都捏断一眼，在碧落捏碎自己灵珠的一瞬间江陵下意识的冲上前去想要阻拦些什么，可是他的手徒然在空气中捞了一把，最终穿过了画面里碧落的身子什么也没有碰到。

江陵红着眼眶眼睁睁的看着碧落就在自己的眼前，从灵力溃散，到彻底消失，这一切都是在他闭关的时候发生了，他甚至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碧落在捏碎自己灵珠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那该是怎么样的绝望和心思，才会如此坦然的微笑着面对死亡。

江陵真的后悔了，在最初的时候，他就应该拼了命的阻止一切，他就应该让白潇一辈子都是白潇，那个敢爱敢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白潇，而不是这个为了天下苍生和太多的顾忌最终居然选择了牺牲自己的碧落。

那画面又慢慢散去，逢春收回手来，他自己再次看到这个画面也是心情十分复杂，站在六界来看，碧落做了一个对谁都好，也不让天道为难的决定，可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他心痛至极。

可是这心痛比起天道几乎是不值一提了，他从前从来不知道天道还会有这样一面。

他甚至一度认为先神主当初在创造天道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赋予他任何一丝负面的情绪，可是当一个人连自己的心都丢了的时候，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庭院中安静了下来，江陵楞在地上，似乎还一时无法接受自己刚刚看到的东西，天道被迫又把当时的画面重温了一遍，只觉得心如刀绞。

实在是太过安静了，连逢春的一声叹息都能被听得清清楚楚。

江陵现在是彻底的心死了，他原本气焰嚣张是为了来找天道给碧落报仇，现在他发现自己报仇无门，杀死碧落的就是碧落自己，他自己也能看出来这事儿和天道没什么关系。

连最后一丝执念都被剥夺了，江陵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废人。

“你为什么不拦着她？”江陵缓缓抬眸看着天道，哑然的问出了这么一句废话来。

“我若是能拦得住。”天道缓缓的，一字一句，“我愿意拿命来拦着。”

两人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无力又无奈，最终江陵还是一言不发的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转过身子不知道是要去哪里，也没有人拦着他，也没有人过问一句。

这世上原本没有人爱他，从前所有人都厌他，后来所有人都怕他，从头到尾只有碧落一个人，是真实的对他好，不因为他的任何身份，只是单纯的对他这个人好。

可惜现在连这一个也没有了。

江陵离开了碧落山，径直去了当初的那片湖泊旁，那是他和碧落初遇的地方，江陵颓然的跪坐在地上，恍惚间好像又看见那个当初伸手分花拂柳，拨开了草木看见了他，朝他笑着伸出手来问他名字的那个人。

江陵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原来魔也是有眼泪的。

逢春看着碧落山撤下去的屏障，又看了眼身边的天道，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对方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转身往屋子里去了，逢春只好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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