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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孙经理的买办听了,又轻视的瞥了苏雁回一眼后开口,&ldo;一个鸡蛋一个铜元,你们村有多少我收多少,当然了,除了你们村的,隔壁村以及更远的村,只要他拿来的是新鲜的蛋,我就都收。&rdo;
说到这儿又顿了顿,得意的看向苏雁回,仰着下巴傲慢的开口,&ldo;大洋行可是大公司,和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小作坊,自然是强了不知道多少背,村长你见过的人肯定比有些人吃过的米还多,应该知道这生意嘛,原本就徒个细水长流,要是一锤子买卖……嘿嘿。&rdo;
这位孙经理嘴里的&ldo;有些人&rdo;自然就是在暗指苏雁回了。
&ldo;一个鸡蛋一个铜元?!&rdo;村长听到这个报价便睁大了眼,忍不住重复了一声。
&ldo;当然。如果你确定,我可以马上先付一部分的订金,剩下的钱等谈妥确定收蛋时间后再一次付清。&rdo;孙经理点头,并进一步展现诚意。
这话让村长听了又是激动得忍不住搓手。
苏雁回顺着他的举动看见村长那双满是青筋和老茧的手,常年在阳光下辛苦劳作后的黝黑皮肤透着庄稼人的辛酸。
让苏雁回莫名的便生出一种怜悯来。
――这是一种藏在天性里的柔软。
这也难怪对方激动,毕竟现在市场上去买鸡蛋,也是一两个铜元一个。偏偏蛋又是非常脆弱的商品,加上天气影响,一热便非常容易变质。所以卖鸡蛋作为营生的庄稼人,都巴不得手上的蛋赶紧卖出去。
有时候甚至会一个三个鸡蛋这样卖,所以这位孙经理开出的价格真的太好了。好到……有点儿奇怪。
苏雁回心中犯嘀咕,但她原本就一知半解,也不好说什么。
村长得了孙经理的确定回答,又看苏雁回,点头躬身后带了点儿长辈的慈爱看向苏雁回,&ldo;这位……这位小经理,不知道您的开价是?&rdo;
苏雁回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ldo;村长,不满您说,我们的开价没那么高。&rdo;她踌躇了一下开口,&ldo;一个铜元两个鸡蛋。&rdo;
话音刚落那姓孙的买办便&ldo;哈!&rdo;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村长,&ldo;村长,这生意你现在不用再犹豫了吧?不如我们现在就谈一下细节?&rdo;
&ldo;这个……&rdo;村长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看了看孙经理后,又重新看向苏雁回,很不好意思的冲她微微鞠躬,&ldo;不好意思啊小经理,这个……孙经理的价钱高很多。&rdo;
苏雁回在老人家冲她行礼时赶紧虚扶还礼,起身告辞离开。
跨出门时还听到那个买办在背后轻视的&ldo;哼!&rdo;了一声。很是不屑。
等约翰赢了十多块掀开赌房门口的布挡一出来,一偏头就看见苏雁回跟一做错事的小朋友一样蹲在门口墙边。
耷拉着头独自忏悔中。
好笑得很。
&ldo;嘿咻。&rdo;约翰蹲在苏雁回面前,笑嘻嘻的也不说话。
直到苏雁回抬起头冲他略带鼻音的开口,&ldo;我好像……把生意谈砸了。&rdo;
约翰听了又嗤笑了一声,伸手呼噜一把苏雁回的头发后,撑着膝盖起身,一面开口,&ldo;生意嘛,都是谈出来的。&rdo;
顿了顿见苏雁回还蹲在那儿自我反思呢,便曲指敲了下她的头,惹得苏雁回吃痛抬头看向自己后,才一抬下巴,&ldo;先别沮丧了,我赢钱了。走!先请你这个小朋友吃点儿东西。&rdo;
苏雁回听了,这才慢吞吞站起身,垂头丧气的跟在约翰身后。
第22章
等苏雁回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给约翰说过后,约翰笑了一声,将老板端上来的两碗煎蛋面其中一碗,先往她面前一推,从筷子筒里抽出款子冲苏雁回说,&ldo;我还当什么事,吃完面再和我去一趟就是了。&rdo;
还去?
苏雁回顿住去拿筷子的手,抬头看向约翰,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去,&ldo;可是……我们的价格比人家低了那么多,现在去估计人家村长也已经答应别人了。&rdo;
约翰听了苏雁回的话,原本埋头刚塞了一大口面到嘴里现在也暂时忘了咀嚼,抬头看向她,祖母绿的眼睛里全是带着惊讶的笑意。
苏雁回面对约翰的眼神只觉得有些疑惑,还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有没有说错的地方,之后又回看约翰。
眼神真挚正直,像看谁都像好人的小狗。
这副样子真是令人觉得格外好笑,约翰唏哩呼噜的将面吸进嘴里,吞下肚后才用筷子虚点苏雁回,又好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虚点她,摇摇头后开口,&ldo;答应了又怎么样?收了订金又怎么样?生意嘛,都是谈的。&rdo;
顿了顿后用筷子随意的挥了挥,暂时打住这个话题,&ldo;总之你等会儿和我走一遭就知道了。&rdo;
说完重新低下头去大口吃面,一看就知道是饿极了。
苏雁回听了,有点儿呆的&ldo;哦&rdo;了一声后,这才拿起筷子开始吃她那份。
等吃完面约翰带着苏雁回重新折返村长家中,路上递给她一张十元的纸币,&ldo;呐。&rdo;见苏雁回脸上带着疑惑后补充,&ldo;还有和你打赌输掉的五元,我这个人好赌,不过好在还算说话算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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