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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明亮,阳光温养,春风抚动覃水堤的杨柳,郁郁葱葱,又朦朦胧胧。
而在这绚丽的春日午后,两个少年好似闲庭信步,悠哉游哉地走在杨柳下的街道上。
待得两人到了一座废弃的桥洞下,其中一人双手一合,一道紫芒闪过,两人便消失在了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
而在另一个紫色的世界中,两人豁然出现,而他们的身前则早就站定着一个妇人,只不过那妇人却是单臂独腿只耳无眼,而且在其身后还有一根黑色的蝎尾!
这妇人,非人!
林幻看着妇人,神情惊愕。毕竟他也是见过妇人之前的模样的,而如今的惨状却让人不忍直视。
不过这副模样还能活着,也是证明了“夜灵”的强大生命力。
少年则是走到妇人的独耳旁,说道:“妈,林幻答应了,他会帮我们的!”
妇人听闻,头转向林幻的方向,嘴角微扬,开口说:“你就是林幻吧,首先谢谢你相信了小征的话,来到了这里。”
说完她还鞠了个躬,但林幻却往旁边一走,躲过了这一礼。而后说道:“首先我并不是完全相信了秦征的话才来这里的,而是我不想让‘好人’被冤枉,仅此而已。”
站在她身旁的秦征刚想向她重述一遍林幻的话,却被她摆摆手说:“我听得到。”
而后继续对着林幻说:“不管如何,你还是来到了这里,不怕死亡的威胁而来到了这里,这都是值得我们所敬佩的。毕竟如今的你,还算不得猎人吧!无法主动进入‘沉夜’,没有激活自己独特的能力,没有自己的‘同伴’,更没有拿到被猎人协会所承认的‘猎人证’,如今的你可以说……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说的没错,我可能很弱,也不是一名正牌的猎人。但我相信一点,相信为一个人类的秦征所说的话,所以我才来到了这里!”
林幻说得正气凛然,无所畏惧。但实际上他的后背却渗出了冷汗,他只有到了这个夜灵的世界,才感觉到了无助,毕竟“此夜”只有他一人,没有同伴,也没有退路,所以只得虚张声势,像是野狗面对群狼的独嚎。
妇人听了林幻的话,微微一笑说:“真不想你成为猎人呀,你要是一直这样,一直这样正直善良的话,那该多好呀。不过,见到了沉夜,再想回去却是不可能了,就如同小征,因为我的失误,让他看到沉夜的那天起,他就不可能平静的生活了。即使我努力,竭尽全力去掩盖了事实,结果这天终究还是来了……”
“停!”林幻打断了妇人的话,冷声说道,“我不是来听你诉苦的,我只是想知道秦征的话是不是真的?”
听此,秦征往前一步,有些生气地说:“你不是说相信为人类的我说的话吗?为什么?”
林幻一摆手,不看秦征,只是盯着妇人已经消失的眼睛说:“我相信他的话,但那到底是不是事实呢?毕竟他终究也是从你口里听说的吧?所以,我想从你的口里听到真实的话语,以你的命做赌注,说出来吧!蛇蝎!”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太过胆大了,他只是向再向她求证一下事实而已,却强硬得像是在逼供一般。要是她一生气,变成大蛇一口吞了自己怎么办?
“不是我自满,我就算是在说谎,凭你也是判断不出来的。”妇人的话语中透露着浓郁的傲然,即使如今的她已不成人样,但骨子里的东西却变不了,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林幻怔住了!
她单膝跪在了地上!
她跪下,不顾身旁“儿子”的话语,收起了她唯一剩下的骄傲,低下了头,开了口:“但,我是绝对不会对小征说谎的!所以,请相信他,相信我。请……救救我们!”
她说完,重重地将头磕在了地上,发出了了“咚”的一声。旁边的秦征则是双眼蓄满了泪水,跪在她面前,死命地想要把她拉起来。
林幻看着跪在地上的残躯,好似在紫色的世界里散着微光。他迷茫了,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昨晚差点杀了自己的林雪的那只大蛇吗?它可是长着狰狞的獠牙,恶鬼般的双眼,合成怪物一样的身体,恶魔背后的羽翼呀!
为什么此刻的她却只像是一个祈求神明保佑的,被生活所折磨得不成样子的普通的……母亲一样呢?
不!这只是它演的一出戏,为了让自己帮忙所演的一出苦情戏罢了,它终究只是怪物,一个可以把谎言变得真实的monster而已!别被骗了呀,林幻!
但此刻的,不是它,是她!
“为了活命,你宁可抛弃你的尊严吗?不论是人,还是夜灵的,都是一文不值的吗?”林幻捏着拳头大声问道。
妇人没有抬头,只是向他吼着:“是呀!只要能活着!尊严什么的,你要就拿去好了呀!”
妇人的话让流泪的秦征一下停住,然后摇着头说:“你不是说过,人一定要有尊严吗?人没有了尊严就是没了人格,不是和行尸走肉一样吗?为什么?”
“只要活着!活着才能谈论自尊呀!不管是行尸走肉还是麻木不仁,只要活着就好,只要活着就好呀!”
妇人嘶吼着,秦征也嘶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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