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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换在电视银幕上,可能观众都会以为这个面红耳赤、张口闭口2000亿的人脑子有病。但参会者们显然不这么想,就算这位黄总已经激动到了双手飞舞,现场也没一个人笑出声,反而都在小声认真讨论。顾扬也再次认识到了自己和大佬之间的差距,那的确不是智商和学历就能弥补的鸿沟,而是需要用时间去慢慢积累。
服务生进来倒水,陆江寒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过了一会,顾扬就获得了一杯冰淇淋奶昔。
……
&ldo;陆总有什么看法?&rdo;其中一个人问。
陆江寒清了清嗓子,还没来得及说话,会议室的门却被人一把推开,走廊上的窗户没关紧,正好&ldo;呼呼&rdo;灌来一道狂野的风,吹得桌上稿纸乱飞,一片兵荒马乱。
顾扬赶紧过去帮忙收拾,顺便抬头看了一眼,想知道是谁这么冒失又嚣张。
&ldo;这风还挺大。&rdo;对方弯腰道歉,&ldo;对不住,我迷路了。&rdo;
他看起来很年轻,顶多也就三十出头,脑袋旁边剃掉了一半头发,剩下一半用发胶固定得很安全,哪怕刚才那股妖风也没吹散。单只耳朵戴着双c耳钉,是插nel中古款,穿了一件川久保玲在上世纪推出的hops男装,衣摆和袖口都相当宽大,裤子松松垮垮,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性,鞋子是夸张的暗红色,自带翅膀和獠牙,没有品牌,应该是国内设计师一时兴起的手笔。
顾扬第一反应,这位大哥可能是主办方请来表演节目的摇滚嘉宾,走错了门。
结果其余人纷纷表示没关系,请蓝总快坐。
顾扬:&ldo;……&rdo;
而现场不认识这位&ldo;蓝总&rdo;的显然不止他一个,于是就有人做介绍,这是创意基地z88的副总裁,后起之秀,相当厉害。
虽然暂时不知道&ldo;z88&rdo;是什么,但&ldo;创意基地&rdo;四个字已经足够解释对方的奇装异服。顾扬在拍照间隙用手机查了一下,搜索结果显示这是一家规模不小的连锁机构,专门在各大城市承租破旧的体育馆、废弃工厂或者老式小区,再统一策划,把它们改建成颇具个性的各种小店铺,贩卖服饰、咖啡、各国美食和一切你能想到的东西,很受文青喜欢。
顾扬举起相机,在拍陆江寒的间隙,给这位蓝森先生也拍了好几张,因为他发现对方的衣着很有趣,除了能看见的,衣领下还藏着项链和戒指,更妙的是一枚胸针,那是由金属制成浓缩版的、现在已知最早被保存的匡威全明星篮球鞋,来自遥远的1918,又脏又旧,充满年代感。
实不相瞒,有点想要。
陆江寒说:&ldo;蓝总看起来不太舒服?&rdo;
&ldo;我挺舒服的。&rdo;蓝森一口气喝了三杯茶,&ldo;就是刚才跑得太着急了,这酒店动线有问题啊,到处都是镜子,标识也不清晰,对我们路痴一点都不友好。&rdo;
陆江寒认路能力一流,闭着眼睛都能分清东南西北,在以往的岁月里更是没见过几个路痴,因此他也就顺理成章地,把这种生理缺陷当成了小艺术家专属,并且发出可爱的声音。
结果现在突然又冒出来一个人,也说他自己是路痴,还开口就&ldo;我们路痴&rdo;。
陆总不是很高兴。
但顾扬却很感同身受,因为他半小时前出门去找洗手间,刚迷了一次路。
蓝森的话不多,就算被主持人提问,也只简单说了几分钟,重点在欧普和波普,现场除了顾扬,估计没几个人能听懂这种艺术构思。
做小百货的黄总带头鼓掌,在热烈而又愉快的氛围里结束了这场圆桌会议。
顾扬站在栏杆旁,一边等陆江寒出来,一边查看相机里的照片,他认真贯彻了助理的要求,每一张都让总裁处于图片最中央,很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下一张是那位蓝先生,顾扬放大图片,很仔细地分辨他的唇钉。
陆江寒说:&ldo;咳!&rdo;
顾扬差点丢掉相机。
陆江寒很不满:&ldo;有什么好看的。&rdo;
顾扬想了想,如实回答:&ldo;还挺有看头的。&rdo;从发型到服饰,每一样细节都值得放大观赏。
陆江寒说:&ldo;吃醋了。&rdo;
顾扬顿了顿,说:&ldo;哦。&rdo;
陆江寒微微凑近,嘴角一扬:&ldo;&lso;哦&rso;是什么意思?&rdo;
顾扬小声提醒:&ldo;钟岳山。&rdo;虽然脸盲,但对方那两撮小胡子还是很标志的,就像把名字顶在头上,一眼就能认出来。
陆江寒:&ldo;……&rdo;
&ldo;哟,陆总这是刚开完会?&rdo;迎面涌来一群人,分别属于新亚99和lot,钟岳山和徐聪两人走在最前面,就像助理说的,如同小女生相约上厕所,恨不得向全世界彰显稳固而又令人羡慕的姐妹情谊。
&ldo;这飞机能落地可真不容易,骨头都要颠散架了。&rdo;钟岳山和陆江寒握了握手,主动热情邀请,&ldo;怎么样,等会陆总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rdo;
&ldo;晚上还约了人,就不打扰了。&rdo;陆江寒说,&ldo;钟总这一路飞机也辛苦了,还是好好休息吧。&rdo;
&ldo;饭不吃也行,但有句话得问。&rdo;钟岳山松开手,依旧笑容满面,&ldo;我这人性子直,说错了也别见怪,陆总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因为lot记恨我吧?外面媒体可都在报道,说寰东从此和新亚99势不两立,你说扯不扯,当自己写武侠小说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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