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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po的局长、联合国议会议长候选人沃克先生在发布会最后露面,对西蒙的研究成果表示感谢,并对施行三十二年的《隔离法案》进行了严厉质疑和沉痛反思。
一时间,废除《隔离法案》成为大势所趋,议长之位的另一个有力竞争者菲利克斯也在社交媒体上表达了对《隔离法案》的反感。尽管还有一些反天生犯罪人团体揪着贝尔纳的证词不放,在联合政府门口静坐示威,但一股庞大的力量扼住了历史的喉咙,几朵跳跃的浪花,并没有止住潮水的去势。
抑制剂被确认有效的次日,联合国议会宣布召开临时会议,各个国家、政府间组织、非政府组织的代表齐聚纽约,唯一的议题,便是《隔离法案》。
在经过八个小时不对外公开的激烈讨论后,联合国议会进行了最终表决,以225:195票废除了《隔离法案》,并通过决议,重新起草一部管理天生犯罪人的法律,暂时称为《平等法案》。
在震天的欢呼中,只有极少数人注意到,这个投票比例和三十二年前一模一样。
一号基地的白色别墅里,d3第六次从楼梯上滑下来。他很无聊,陈坚虽然摆脱监禁了,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默,若他不制造点声音,家里简直像个鬼屋。
&ldo;陈先生,&rdo;d3联网扫描到大新闻,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惊呼道,&ldo;利兹公司造出了第一批抑制剂!&rdo;
陈坚淡淡地&ldo;嗯&rdo;了一声,懒洋洋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ldo;一共五百支,联合政府说先分配给一号基地,由国家财政承担费用。&rdo;
陈坚又不说话了,d3不解:&ldo;你不高兴吗?《隔离法案》废除了,我们成功了呀!&rdo;
&ldo;成功了吗?&rdo;陈坚反问,&ldo;废除《隔离法案》就是平等吗?&rdo;
&ldo;那要看如何定义平等……&rdo;d3的核心处理器飞快运算着,但很快就从陈坚的表情中明白这个问题不需要他回答。
&ldo;陈先生,以后我们到哪里住呢?&rdo;d3兴致勃勃,&ldo;我查了世界上十大宜居城市‐‐&rdo;
&ldo;我没有报名。&rdo;陈坚说。
第一批抑制剂只有五百支,想要注射的居民需要在政府网站上报名,通过计算机随机抽取。虽然政府保证每个天生犯罪人都能获得抑制剂,只是时间先后而已,但大家显然都想成为第一批离开的人。可以想见,不出两月,一号基地就会变成一座空城。
但陈坚会留下来。不是因为对从小生长的地方有多么深厚的感情,推平那堵高墙早就是他的梦想。而是因为,摆在他面前的不是平等,而是施舍。
他不接受施舍。
d3不理解他,一个人缩在角落里闷闷不乐。其实对于一个机器人来说,住在哪里区别不大,但d3喜欢热闹,而一号基地,只会越来越冷清。
&ldo;杨先生,&rdo;好在没一会,d3又有了新发现,&ldo;我看见杨先生了!&rdo;
大门口的摄像头与d3相连通,清晰地捕捉到五十米外的挺拔身影。d3骨碌碌地向前走了几米,突然记起自己的立场,连忙停止前进。
陈坚往窗户看了一眼,除了嫩绿的草坪什么也没有。
&ldo;他停下了。&rdo;d3实时汇报,几秒后,语气变得迷惑,&ldo;他又回去了。&rdo;
他弄不明白杨州的徘徊,转头想问他的指令者,却被陈坚伸手捂住两颗溜圆的眼睛,轻轻推了一把,&ldo;多管闲事。&rdo;
&ldo;你还喜欢他吗?&rdo;d3后退了一点,逃离陈坚的魔掌,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ldo;这不重要。&rdo;陈坚沉默了一会,答非所问。
第61章尾声(2)
第一批抑制剂由联合国三十名军人送到一号基地,交给当地驻扎部队。周上校受命负责抑制剂的注射及居民放行等事项。
这天街道上空荡荡的,几乎所有的居民都聚集在城门口,翘首以盼铁门打开的那一刻。
杨州从宾馆退房,在大厅里遇见一个老妇人,正靠着窗户打瞌睡。杨州盯了她一会,老妇人忽然睁开眼,对他笑笑,神态安详。
她不会离开,杨州知道,她会老死在这片土地上。
&ldo;要去陈坚家里一趟吗?&rdo;安德鲁问。
杨州点点头。他带来的行李还放在那里,总不能丢下不管。有那么一瞬间,他为自己落了东西而感到庆幸。仿佛这是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可以遮掩阴暗处蠢蠢欲动的念头。
安德鲁叫了一辆自动驾驶的出租车,一路上无人开口,气氛压抑而沉闷。当陈坚家的白色屋顶进入视野时,安德鲁敏锐地检测到杨州呼吸紊乱、心跳加速。
下车后,他们穿过草坪,来到别墅门口。短短的一截路,杨州走得不紧不慢,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实际上神经绷得像一根濒临断裂的琴弦。
推门时,他无意识地屏住呼吸,等了两秒,才探头朝里望。
&ldo;杨先生,&rdo;d3走上前,热情地和他打了个招呼,对安德鲁则是一声冷哼。
杨州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不见陈坚的影子,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勉强对d3扯了扯嘴角,说来取东西。
&ldo;你‐‐&rdo;d3看了安德鲁一眼,&ldo;们,要走了吗?&rdo;
&ldo;是的。&rdo;安德鲁问,&ldo;陈先生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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