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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自然是荆淼的卧房,桌上没有药,也没有蜜饯,荆淼便将神玖放在床上,去拿了药膏过来,问道:&ldo;你要自己擦还是我帮你?&rdo;
神玖的脸涨得通红,仰起身体夺过荆淼手中的药,恶狠狠道:&ldo;我自己来!&rdo;他埋在被子里像只蜗牛似的蠕动了好一会儿,荆淼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掀了被子,果然上面已经沾了一些药膏了,他按压住神玖的反抗,自顾自的帮着抹好了药膏,这才放手。
神玖赶紧拽过荆淼的外衣,捍卫自己的&ldo;贞洁&rdo;。
&ldo;喂。&rdo;神玖趴在床上,突然伸手拽了拽荆淼衣服,&ldo;对不起。&rdo;
他撇着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荆淼,像是怕荆淼提问似得,又忽然快速无比的说道:&ldo;你可不可以呆到我睡着?&rdo;似乎是怕荆淼不耐烦,他急忙又补充了一句,&ldo;我睡觉很快的。&rdo;
&ldo;睡吧。&rdo;荆淼坐在椅子上翻看盒子,将那几本香料书翻了又翻,瞧见几味药材的确写明对心疾有益,效果虽慢却能治根本,不由十分欢喜,仿佛觉着这病都有了盼头。
又将香薰炉与银薰球一一摆出,香粉香丸还有几块香木,压底的是个香囊,不扁也不鼓胀,写明了叫荆淼配在身上,荆淼寻思了一会儿,便别在了怀中,将衣裳笼好,便只闻到一阵若有似无的淡香,柔润非常。
熏球搁在衣柜之中,薰炉也投了一枚香丸进去,自称睡觉很快的神玖问到:&ldo;什么香呀?真好闻。&rdo;
&ldo;睡你的觉去。&rdo;荆淼道,神玖便没了声音。
这熏香虽然麻烦,但荆淼初次尝试,倍感新奇的很,倒是颇得趣味,过了有一会,等荆淼玩厌了,见着神玖已经睡下了,便帮他盖上被子,悄悄出门去找谢道了。
第42章互相挂念
月光如水,夜色透凉。
荆淼没有找太久,就看见了卧在水潭边饮酒的谢道,他鲜少看这位高高在上的仙人这般放浪形骸的模样,甘梧手中不知拿着什么乐器,有点儿像是葫芦丝,搭在嘴边,鼓着腮帮子吹奏,乐声幽扬,十分悦耳。
约莫谢道已经有些醉了,他的指尖轻轻点着玉色的酒瓷瓶,合着奏,低低唱道:&ldo;愿斟天尽水,为我杯中物。且得片刻欢,消得世间愁。日月尚匆匆,糙木皆枯老。人生何须愁,不过搔白首。&rdo;
&ldo;师尊。&rdo;
荆淼往前走了几步,跪在谢道身边,轻声唤道,并不大想惊扰谢道的雅兴。
谢道枕着臂,便蒙着醉眼,若有所思的回望了荆淼一眼,神情淡淡的,突然翻转过身来,欺上荆淼的膝头,漫天的星光皆落入他眼眸之中。过了有那么一会儿,谢道忽然举起酒瓶,对荆淼道:&ldo;你要来一口吗?&rdo;
这许多年未曾饮酒,荆淼也有点兴趣,便捧过酒,由着谢道满头青丝枕在自己膝上的模样,尽兴饮了一口。
酒水香甜,入口很是醇厚,荆淼只喝了一口,不由得飞霞满面,已有几分微醺了。
谢道没有看向荆淼,自然也没有再饮酒,他们俩似都未曾察觉此刻的举动已然有几分逾越了师徒之礼,只是觉得该是这样便就这样了。荆淼在酒中缓缓醒过神来,想起自己疑虑的事,于是就问道:&ldo;师尊,神玖一事……您何以至此?&rdo;
这话问得十分突兀,谢道看起来却并不在意,但是他没有答,只是随着甘梧静静的打着拍子,好一会儿才道:&ldo;小淼,待你从花间宴回来后我便要闭关了,为师出关后,便陪你一道去云游吧?&rdo;
&ldo;云游?&rdo;荆淼愣了愣,道,&ldo;徒儿还没有资格吧?&rdo;
&ldo;你只说想不想。&rdo;谢道只轻声道。
荆淼虽然摸不着头脑,却仍是点了点头,乖声道:&ldo;自然是好的。&rdo;他其实不是十分明白谢道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然而谢道做的决定总归是有他的道理的。
这个回答叫谢道轻微的笑了笑,他仰着头,瞧了漫天星辰好几眼,倏然道:&ldo;你好像总是不生气,无论是什么事。&rdo;他这话听来意有所指,荆淼的心不由咯噔一声,只战战兢兢的看着谢道的侧脸,不是十分明白。
&ldo;花间宴没甚么烦心的事,你去尽情玩一番吧。&rdo;谢道似是期盼荆淼说些什么,又好像并不期望他说些什么,半晌也只是沉默的叹了口气,并不说话了。
他今夜真是有些醉了,谢道微微垂了垂头,闻到满袖的香。
&ldo;无关紧要的人,理他做什么。&rdo;荆淼过了好久才开口道,他低着头,云影一般的鬓发垂落下来,轻轻掠过谢道的手腕与心口,在风中微微飘荡着。这是谢道第一次与他这个徒弟这般亲近,近得仿佛吐息都可以顷刻感受,他这才发现,荆淼的眼睛黑沉沉的。
荆淼说罢,仿佛将这话抛在空中被风揉碎了一般,立刻换了话题:&ldo;我还从未与师尊一起看过星星呢。&rdo;他用手扶了扶谢道的头,仰起头,少见的年少憧憬,少见的欢欣喜悦。
甘梧不知何时跑走了,两人都没在意,谢道的神色略见古怪起来,他忽然重复道:&ldo;无关紧要的人,理他做什么?&rdo;
&ldo;是……是啊。&rdo;荆淼有些紧张,他也瞧不出谢道是什么表情,便只按着自己的心意结结巴巴道,&ldo;他们要说什么,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师尊与思萌心里不那么想,我便没什么好在意的了。&rdo;
也不知道是不是荆淼的错觉,他似乎觉得谢道愉悦了些,然后那人枕着繁星侧过脸来瞧他,伸手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温柔无比的笑了笑:&ldo;那你还一人跑去后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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