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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让环儿走,岳氏又不能亲自出面阻止,所以只能把这件事闹大。最好能闹去老夫人跟前,让老夫人亲自处理。
于是岳氏暗中找了两个平时跟环儿有过过节的丫鬟,提前把环儿将会被破例放出府去的消息透露给她们。当然也给了她们点拨,示意她们去闹。
所以很快,这件事便闹到了岳氏这里来。
顾明芍得知消息后,也急匆匆赶到了岳氏的紫云堂。
顾明芍赶过来时,三个丫鬟已经排排站,在岳氏跟前闹开了。岳氏一副病歪歪的样子,瞧见顾明芍来,她撑着虚弱的身子坐直了起来。
“大姑娘来的正好,这事可怎么办是好。”岳氏有气无力问。
环儿看到顾明芍,觉得是自己的靠山来了,所以赶忙在她面前跪下来,哭诉道:“大姑娘可要为奴婢做主,这两个刁奴,她们竟然一言不合就打奴婢。”
另两个丫鬟也不示弱,也都立刻在顾明芍面前跪下,其中一个说:“大姑娘如今帮着夫人协理内宅事务,是体面的大人物,大姑娘可不能因为环儿是侍奉您的丫鬟就偏私啊。奴婢们是打了环儿,可奴婢们没有先动手,是环儿先动的手。您瞧,奴婢们手上也有伤。”说罢,二人都挽起袖子,露出手上的伤来。
环儿不肯吃这样的闷亏,立刻辩驳:“是她们先挑衅的奴婢!”
“你闭嘴!”顾明芍凌厉的眼神如刀子般朝环儿扫去,环儿见状,吓得立刻闭了嘴。
顾明芍略整了下此刻烦乱的心绪,她抬眸看向上位的岳氏,尽量表现得没那么焦急和紧张。
“母亲,这点小事还闹到您跟前来,打搅您休息,实在是女儿无能。女儿这就把她们三个带下去,您放心,女儿不会偏私,定会秉公处理。”
可岳氏却道:“本来呢,你私下里悄悄放走环儿,这也不是大事情。你我之间有数,通融一下就行了。但现在这件事闹大了,已经不是私下里抬一抬手就能办成的事了。如果今天我们不按规矩办,放走了环儿,明天就会有别人拿这个说事,往后这内宅就难管了。但环儿是你的丫头,我也理解她的一片纯孝之心,所以……此事我不做主,就让老夫人拍板定夺吧。”
听着岳氏前面的话,顾明芍只是轻轻蹙了眉。可听到最后一句,她却明显的大惊失色。
“这么小的事,闹去祖母她老人家跟前,恐怕不好。”顾明芍尽力阻拦,“目前也就是这两个丫鬟在闹,旁人未必知情。据女儿所知,这两个丫鬟平日里跟环儿有过节,她们未必不是故意刁难。母亲,此事实在没必要去打扰祖母她老人家,就让女儿来处置吧。”
岳氏目光慢慢越过堂下诸人,幽幽看向门外。
再收回目光时,她似乎也是一脸无奈的样子:“此事怕是由不得大姑娘了,老夫人屋里来了人。”
顾明芍闻声立刻回头看,就见老夫人身边的人已走到跟前。
“奴婢请二夫人和大姑娘的安。”丫鬟巧丹先行了礼,后才起身表明来意,“老夫人听说府上有人打了起来,很是生气,所以特差奴婢来将那几个闹事的人带到她跟前去。”
顾明芍还在尽力垂死挣扎:“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儿,实在劳烦不到祖母跟前。祖母和父亲命我协助母亲打理内宅之事,我也都有尽心去做,今天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也实在辜负了祖母和父亲的厚望。巧丹姐姐是祖母身边的得力之人,还望过去同祖母说说,这件事就让我来处理吧。”
“这……”巧丹正为难,那和环儿扭打的丫鬟立刻说,“奴婢愿去老夫人跟前请罪,请老夫人主持公道。这环儿是大姑娘的人,此事若真交由大姑娘处理,奴婢等怕是要冤屈死了。”
另一个也立刻附和:“奴婢也愿去老夫人面前请罪。”
顾明芍一双粉拳几近捏碎,此时此刻怒气冲天的她,脸色也再好看不起来。
巧丹一时也很为难,她求助似的看向岳氏。
岳氏心中得意,但她面上却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事……我怕是管不了。而且我这身子,咳咳咳……”说着便一阵狂咳,然后虚弱无力说,“我身子不中用,这些日子很多事情也都是大姑娘办的。大姑娘极聪明,我也没怎么费力去教,很多事大姑娘都能办得得心应手。”岳氏言下之意是,这件事与她不相干,完全是大姑娘一个人的主意。
巧丹细忖了下,态度却坚定下来:“老夫人命奴婢来拿人,奴婢只是个办事的,只能照做。大姑娘若是不放心,可跟着一道过去。”
顾明芍只能说:“那有劳巧丹姐姐了。”
顾老夫人的荣安堂,这会儿顾明棠正在这里请安。见祖母面有愠怒,顾明棠不免劝着:“您也先别气,等人来了问问情况。或许……并不是您想的那样严重呢?又或许根本没打架,只是下头人传成了这样。总之,您老人家万万保重身子才是。”
顾老夫人冷哼道:“若没闹事,怎会传成这样?我看哪个有这个胆子乱传谣言!若真是谣传,那也是不得了。咱们府上得乱成了什么样,由着一群奴仆瞎嚼舌头根。想之前,还是你大伯母当家时,可没有这些乱糟糟的事。”
这明显就是对岳氏不满了。
顾明棠心中不忿,但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说:“弟弟丢了,母亲这几年一直在病中,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内宅之事,母亲也实在是有心无力。不过好在如今有大姐姐帮着掌家,母亲算是轻松很多。”
提到那个幼年弄丢的小孙儿,顾老夫人面色也难免有所松动。岳氏中年失子,或许也的确是力不从心。
“罢了,等巧丹把人带来后,问了再说。”
很快巧丹便回来了,老夫人瞧见人,立刻又板起了脸。
“那闹事的人呢?”
巧丹曲身说:“奴婢都带过来了,正门外候着呢。大姑娘也来了。”
“哼,她来的正好,我也正有话问她!”显然,刚刚顾明棠为自己母亲叫屈,老夫人也不忍心再怪岳氏,只能把一腔怒气对向了协理内宅的顾明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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