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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锦坐在药师协会的地下玻璃实验室里,眼睛睁得圆圆的透出无限的恐惧,但身体却一动都不能动。莫唯隔着玻璃站在外面看着尚锦出神,她依旧没想明白为什么尚锦缺失了她们曾经见过一次的记忆。那天的情况虽然有些混乱,但林宁云都记得的见过莫唯,没理由和她站在一起的尚锦忘记了。
龙阳靠在墙上,整个人陷入了莫唯身后的阴影之中,他最近和莫唯的交流并不多,两个人的关系也疏远了一些。这种感觉让龙阳很难受,他隐隐有种感觉,他和莫唯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心又开始远了。
龙阳苦笑,她在怨他,是因为他同意让莫潇去冒险把她找回来吗?
不远处的楼道传来哒哒的脚步声,风月妖娆的身影出现了。他手上拎着一个篮子,还用一块纱布盖着,让人看不清里面东西。
“好了,现在要做什么?”风月玻璃实验室的门,在尚锦面前把篮子放下,从中取出一副手套一脸悠哉地一边戴上一边问莫唯。
莫唯跟着他的脚步进了实验室,耸了耸肩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说完,莫唯习惯性地望着龙阳,之前她不知所措的时候都是龙阳帮她想解决办法的,她已经习惯了。
龙阳接收到了莫唯的眼神,但他还没来得及提出他的想法,莫唯已经转过头去做了决定:“我给她搜魂吧。”
龙阳眼神一暗,莫唯果然怨他了。
莫唯搜魂用得很不熟练,结果真的如尚锦所想,她的神识被莫唯打散得连风月都嘴角直抽抽。莫唯停手的时候尚锦已经口吐白沫好一阵子了,风月摇着头上前收拾残局,嘴里念叨着“早死早超生”。
搜完尚锦魂以后的莫唯比起之前更加迷茫了,她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坐在沙发上沉思,龙阳什么时候在她身边坐下她都不知道。
“发现了什么?”龙阳主动询问,他如果不问,莫唯可能都不愿意和他说话。
莫唯目光闪了闪,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口。她确实不太想跟龙阳说话。
莫唯其实知道自己怨龙阳是一件非常无厘头的事情,当时自己的情况很危险,又仅剩唯一的解决办法,如果她和龙阳的位置调换过来,她应该也会同意的。但因为莫潇没有回来,他迷失在梦境之中,莫唯却清醒了。她觉得自己的清醒是用莫潇的迷失换来的,她才刚刚因为晚到一步没有救下刘梦,然后又因为入魔而让莫潇失去了意识,莫唯更多怨的应该是自己。
人总是会对自己亲近的人更残忍,龙阳就是莫唯最后亲近的人,她的所有负面情绪全部向着龙阳倾泻过去,莫唯怨自己,连带着也怨起了龙阳。
龙阳看到莫唯眼中复杂的神色,轻叹了一口气,给莫唯递了一个梯子:“等风月来了一起说吧,不然你还要费神再说一遍。”
莫唯面上一顿,点了点头。
风月很快把尚锦收拾清楚了,以后尚锦就是他专属的实验对象,没有了神智却保持着人体机能的实验体,无论他要做什么样的测试都是最好的实验体。风月还没走近就感受到了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散发出的冷意,他脚步顿了顿,见龙阳向他点了点头才走过去。
风月刚坐下,莫唯就开口了说了她从尚锦身上搜出的东西,顺便提出了自己觉得极其怪异的地方:“尚锦的所有记忆都非常奇怪,她在黑刹中长大,从记事起就一直生活在黑刹之中,但她十岁以后对黑刹的所有事件的记忆都是一片一片的,没有连续性,就像……”
莫唯一直在想要怎么描述尚锦的奇怪,她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只能继续说:“就像她的身体一直在做事,但她的意识时而沉睡,时而清醒一样。可即使她只有这样的记忆,依然不影响她每天的生活。”
风月听得一头雾水的,他不明白什么叫“记忆是一片一片的”“即使这样的记忆依然能正常生活”?
“总不能他被人间歇性夺舍了吧。”龙阳造了一个词出来,听得风月太阳穴突突地跳,这位大帝真是天马行空,夺舍这种事情居然能被他发明出间歇性来,有创意。
“可是,夺舍……难道不是本体意识彻底消失的吗?”莫唯觉得不像,“她的意识是在的,只是间歇性的在。就像她在剪辑记忆,只留下了她需要保存的,其他的都不见了一样。”
风月终于忍不住了:“你俩果然是一对啊。先是间歇性夺舍,再来个剪辑记忆,你们下一步是不是打算说她是个精神分裂症?选择性失忆?尚锦说不定只是一个傀儡呢?她的所有说不定是被人塞进去的呢?”
风月话音刚落,龙阳和莫唯像是同时想到了什么一样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开口:“黑猫!”
风月一愣,这俩家伙的思维跳得太快了,黑猫是什么玩意,他是不是中途睡着过听漏了什么?
“尚锦十岁一起是没有黑猫的。”莫唯首先重述了一件事实。
“她有记忆的片段里都有黑猫在活动。”龙阳继续重述了另一件事实。
“她名义上是黑刹的联络人,但她却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与暗界联络的重大会议。”莫唯说着都有些激动起来了。
“尚锦不是真正的联络人,她只是一个用来掩人耳目的有一定自我思想的傀儡。”龙阳宣布的两人都同意的结论。
风月仰望着两个说着说着就站起来的人,弱弱地问:“那操纵者是谁?”
“她的黑猫!”莫唯咬牙切齿,她居然被一只猫黑蒙过去了,亏她还让铃铛它们照着尚锦的味道去抓黑刹的余党,当时铃铛的动就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最后也许是因为尚锦和黑猫的味道是一样的,铃铛它们才没有误杀无辜。
“这只黑猫要么就是暗界来的大妖,要么就是被人换了人智进去。”如果是前者,龙阳只能说它藏得好。如果是后者,龙阳真是忍不住鼓掌,连自己的本体都能舍去,换魂藏身于一只黑猫体内,真是成大器者必先对自己心狠手辣。
风月听着龙阳的推测,觉得自己的心都颤了,他们当时只顾着抓人,哪里还记得那只黑猫跑到哪里去了?
“那我们要去哪里找那只猫?”风月忍不住发问。
龙阳想了想望着莫唯说:“说不定你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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