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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对面的步轻尘,他的脸上已经挂上了一丝莫名的笑容,“你试试再提一遍他们。”
空气瞬间冷固了下来,那边蓝衣众人纷纷抽出剑来,指向我们。
赵剑乙咕咚一声,咽了一下口水的声音清清楚楚传播开来。
他怕了。他绝对是怕了,他绝对不敢再提那对夫妇了。即使身后有那么多剑支撑着他,他还是不敢说出来。
步轻尘哂笑一声,站了起来。
赵剑乙不知觉地退了一步,又觉丢了面子,按着剑又向前站了一步,道,“步轻尘!师兄!你就真的这么不念旧情?!我奉劝你不要一意孤行!你要知道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你的事,还有弈剑锋的事,也不会解决。为什么非要这样?你跟我回宗,那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步轻尘笑的有些难看,“你倒是够了!师兄?回宗?我父母在宗内被逼迫而死的时候,我可是亲眼看到的,我步轻尘不杀回去,已经很念旧情了。而且你们不仅害死我父母,还派人来追杀我,为的就是一个不知所踪的弈剑锋?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讲旧情呢?哼,要怪就怪来杀我的人学艺不精吧。我现在不想跟你提弈剑锋的事,我现在也不想杀人,你们还是走吧。”
我不知他们之间有什么复杂的过往,只觉得那赵剑乙不像什么好人,人家爱去哪,管他什么事,还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但他却乐在其中。
所以现在一副悲愤的样子,道,“步轻尘那你就莫怪我剑下无情了!”
说着就秉剑刺了上来,他的动作很快,但步轻尘显然更快。不知为何,那赵剑乙忽然一个踉跄,单膝跪地,而步轻尘的剑才出鞘三分,刚好架在赵剑乙的脖子上。
整个局势看起来似乎赵剑乙故意跪上去将脖子送出去任人宰割一般。但随他而来的那些人可不这样想。一个个脸色惊变,眼皮直跳。各个色厉内荏,纷纷喊了起来,“快放了剑乙师兄!”“步轻尘你莫要一错再错!”之类。
哪知步轻尘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自言自语道,“人都说,孤行剑客,天下第一。弈剑锋被冠上这个称号,你以为是假的吗?还是说,你觉得我跟着弈剑锋什么都没学到吗?滚吧。下次我若再碰到弈剑宗的人,见一杀一,见二杀双。”说完就一脚将赵剑乙踢到了一旁,回头又对我说道,“走吧。”
我看了一眼将剑丢在地上的赵剑乙,愣愣地盯着地面发呆。心头暗爽,仿佛是我将他打败一样,这种人,活该!
然后两步并一步就跟着步轻尘后面离开了。
出了客栈后,才发现天色已是傍晚,雨也停了许久,夕阳露出温暖的色彩,跟随他在这街道上转悠许久,不知要去往何处。
步轻尘于一城墙上,站定,抬头,届时我发才觉得他是要找一处完美的地方去看夕阳。我立在他的侧旁,注意到他的脸色只有在这阳光下,才能被渡上了几分生机之色,显得不那么苍白无气,连他脸上的棱角也消化成几分柔和。
他盯着夕阳看了许久,带着恋恋不舍的心情。似乎过一会,他就要随着这夕阳沉睡到那夜晚中去了。
他腹中的血迹更加深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
他似喃喃自语问他自己,也是问我,“那时为什么不走?”
我思考了半天,还是老实回答道,“为一顿饭。”
他又问道,“若教你剑,你又用何回报呢?”
我又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其实也没什么能给他的,只能就事论事回答道,“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只有这一条命最宝贵了。”
步轻尘叹了一口气,似乎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但我确实什么也没有了。
他不说话,我就坐在城墙上,晃荡着自己的腿。
忽然,他又用坚决的语气问道,“那若害死你父母之人,你当如何?”
他声音低沉,不似问话,而是讲故事,氛围浓烈,仿佛真的将那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之人带到了我的面前。
“我必上天入地,竭已之力,报仇雪恨!”
说完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刚才的声音竟那么可怕。
不过步轻尘却不在意,他后退了半步。向我拱拳道,“在下步轻尘,往后诸多之事,请多多指教。”
.......
时光似乎又将我拉了回去,那时候的步轻尘和面前的笑歌,完美的重叠在了一起。
我怔怔地拱起了手,一如当初面对步轻尘那般拘谨,“我叫倾千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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