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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2页）

那时候，他心里想，等他长大，无论做什么，杀人杀佛，他都保护她。

他会成她最忠臣的仆人，成为她的利爪。

漫漫岁月，无尽长生，他护着她。

她带着他回了洞府，那时候她还只是个筑基期修士。当时的修真界和如今不大一样，所有人都是才开始修仙，灵气充裕，也没有什么大宗门。多的是妖修魔修，人修也不过就是众多修士中不怎么打眼的一种。

她给他测了灵根，发现只是四品三灵根后，她不是不失望。然而她也是看得极开的人，反而安慰他道：&ldo;你虽然难以飞升，但若好好修行，也可以有千年寿命。半步踏入仙门，比起那些蝼蚁凡人，也算是幸运了。&rdo;

那时候他静静望着她，虽然听不大懂她说什么，但他总就觉得，凡是她说的，必然是对的。

一开始起的是收徒的心思，发现灵根不佳后，凝华也就没了这个心思。

每日带着他四处玩乐。

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喜欢一切新奇的事物，她便带着他到处游走。他喜欢蚂蚱，喜欢糖人，她去凡间学了，在自己洞府里，每次他不开心，她就用干糙，又快又好的给他编出一个蚂蚱，或者画出一糖人。

糖人不易收藏，后来他就不要了，很喜欢那些糙蚂蚱。

他准备了一个木盒子，将糙蚂蚱小心翼翼放在里面。凝华笑着问他：&ldo;你这是做什么啊？&rdo;

他抬头看她，认真回答：&ldo;我要将凝华给我所有东西都放好，不能丢了。&rdo;

凝华不免失笑萌物揽美。

她的师父是一个修得大道的人，在感情上极其淡泊，自幼便告诉她，身为修士，早晚是要离开此世飞升上界的。可多情，不可深情。于是她虽然对别人好，骨子里却是从来不理解，那些小心翼翼的感情。

看着孩子认真的神色，她也不过是觉得幼稚可笑。揉了揉他的头，温和道：&ldo;也好，等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便看着这些怀念我，也是极好。&rdo;

&ldo;你会不在我身边吗？&rdo;轩华皱起眉头。凝华点头，微笑道：&ldo;早晚有一日，我会飞升的。&rdo;

&ldo;那我也要飞升。&rdo;轩华认真看她，握紧了拳头：&ldo;你在哪里，我也在哪里。&rdo;

四品三灵根，想要飞升，这真是太难了。

然而凝华没有将残忍的事实告知面前这个孩子，她只是说：&ldo;好，那我等你，一起飞升。&rdo;

轩华是个很认真的人，他决定要飞升，就努力跟着凝华学习。

凝华打坐，他也打坐，小小的人盘着腿，不惧严寒酷暑，都认认真真坐在凝华身边。饶是凝华这样的人，久了也觉得心软。

看着轩华，就觉得是她心上一个格外柔软的角落。

只是她的心如昆仑玄冰，哪怕融化了一个地方，下面也是森森岩石。

但这并不妨碍她对轩华好。

轩华二十三岁筑基，那时凝华是筑基后期。那天凝华送了他一把剑，温和道：&ldo;你出去历练吧。&rdo;

&ldo;这天下很大，你该去看看。看更多的人，更多的事，坚定你的道。&rdo;

&ldo;道？&rdo;轩华一片茫然。凝华慢慢抬头，眺望云海之下的远方，淡然出声：&ldo;道是信念，是执着。你执着于什么，什么就是你的道。道不可动摇，不可回头，否则即是道心破碎。若道心已碎，哪怕已是渡劫大乘，都逃不过神毁陨落的命运。&rdo;

&ldo;你如今还小，&rdo;她转头瞧他，目光一片温和：&ldo;该去多见见世面。&rdo;

&ldo;那……凝华不跟我去吗？&rdo;轩华有些害怕，握着剑道：&ldo;凝华不在的地方，我不想去。&rdo;

凝华微笑不语，她静静看着他，目光却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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