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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琴确实是弹不了,不过这琵琶单手还是可以的。”谢银鹭也是笑着唤过丫头拿来了琵琶说道。
“既然谢小姐有心,我等也不好打扰你的雅兴啊。”徐湘也是笑着说道。谢银鹭也是没有说什么接过了丫鬟递过来的琵琶说道:“牧公子,我这坐收用不了力,牧公子若可,帮我扶住这琵琶可好?”
“既然小姐开口,牧流你也别推脱了。”徐湘见牧流神色流转也是忙说道。两人神色尽在眼中,今日不成人之美,日后说起来也是为人诟病。
牧流也是摇了摇头说道:“蒙小姐不弃,我牧流今日为小姐扶琴又如何?”说完也是走到谢银鹭旁边用手顶住了琵琶的左端,让谢银鹭的右手也是松了出来,将右手放在了琴弦之上,看了牧流一眼也是眉目含情。
玉指情动也是唱到:“梨花落,杏花开,桃花谢,春已归;花谢春归郎不归。奴是梦绕长安千百遍,一回欢笑一回悲;终宵哭醒在罗帏。到晓来,进书斋,不见你郎君两泪垂。奴依然当你郎君在,手托香腮对面陪;两盏清茶饮一杯。奴推窗只把郎君望,不见你郎骑白马来。秋水望穿家信至,喜从天降笑颜开。奴眼花心跳从头看,哪知晓一纸休书将奴性命催;肝肠寸断手难抬。姐妹成群来道喜,笑问状元何日归?又说道,官诰皇封非容易,都是你识宝的凤凰去挣得来;善良心毕竟有光辉。奴是眼泪盈眶赔笑脸,浑身冰冷口难开。唉,想人间事,太悲哀,愿把身躯化做灰,好飞向郎前诉一番。”
徐湘用手缓缓地扣着拍子,听着谢银鹭的唱词脸色也是精彩起来,看着牧流的神情有些怪异起来,即有些羡慕又有些同情真是难为了。待得一曲言毕,牧流也是说道:“好一曲情怨,只是不知道谢小姐唱与谁听啊。”
“小国公,你又糊涂了。谢小姐平日就喜欢弹这着哀曲,今个儿有这么一出也不奇怪啊。”牧流也是翻着白眼说道。
徐湘听得牧流这么说,也是微微皱眉,心内暗说:‘牧流你这榆木脑袋,这么直白你都看不出来吗?有丫头不用,非点名要你为她扶琴,这番心意难道真的看不出来?’但徐湘也不能点破,于是也是说道:“谢小姐这琵琶也是极有味道,比之京师之中的琴师也是不差毫分啊。”
“徐公子谬赞了。”谢银鹭也是笑着回礼,将琵琶放在桌子上。心内也是怪了怪牧流道:‘难道终究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牧流则好像没有被两人埋怨的自知,见谢银鹭将琵琶掷下,也是笑着走回到位子上坐下后说道:“是啊,谢小姐这乐理确实高人一筹。”
“怎么牧公子喜欢?若牧公子不弃,小女子日后定为牧公子多奏几曲。”谢银鹭言语中也是多了几分期待。
但牧流则是有些无奈地说道:“谢小姐这曲自然是棒的,不过我这是个粗人,给我弹,难免是对牛弹琴了。”就这样也是不咸不淡的几人聊着天。
一个时辰后,两人向谢银鹭告辞后,离去了。谢银鹭在画舫看着牧流与徐湘的身影越来越远也是哀叹了一声,回到位子上拿起了琵琶,此刻的左手哪里还有伤的痕迹,指尖翻飞,一曲也是响了起来:“碧天如水净无尘,桂子香飘节候更。梦梅是整日园亭来散步,但见那,满园景色倍凄清。他便在,太湖石畔将身坐,瞥见了,五百年前未了姻。离座抬身忙拾起,展图注目喜还惊。原来是,丹青一幅倾城貌,姊姊吓,为甚你凤目盈盈看小生。分明是,闭月羞花人绝代,莫不是,嫦娥私出广寒门。淡妆绰约如仙子,姊姊吓,为甚你,凤目盈盈看小生。妙不过,云鬓双分珠凤压,翠环低坠玉钗横。桃花粉颊梨窝现,姊姊吓,为甚你,凤目盈盈看小生。妙不过,柳叶秀眉添喜色,樱桃小口绽朱唇。琼瑶佳鼻甚端正,姊姊吓,为甚你,凤目盈盈看小生。妙不过,绣带曼藏莲瓣稳,鸾绡微露玉葱春。妙不过,罗衫浅色裙深绿,姊姊吓,为甚你,凤目盈盈看小生。真所谓,脉脉柔情何处寄,依依春色伴含嗔。难将修短描新样,姊姊吓,为甚你,凤目盈盈看小生。柳郎正在凝神看,忽睹诗词上面存。说甚么,他年苦伴蟾宫客,不是梅生即柳生。梦梅是姐姐长来姐姐短,他竟然朝朝暮暮唤伊人。轻怜蜜爱情无限?唤得那,月魄花魂也动心;终圆好梦订鸳盟。”
唱毕谢银鹭也是半哭泣着说道:“我的牧郎啊,你是真得看不出我的一颗真心吗?”
而在走出了二里地的地方徐湘也是问着牧流一样的问题:“牧流,你与我说实话,你真看不出谢银鹭的心思。”
“我又不傻,你都看得出来的事,我会看不出来?”牧流也是冲徐湘翻了个白眼说道。
“这么说你是装的?”徐湘也是惊异地看了牧流一眼厉声说道,“难道你也看不起秦淮河上讨生活的人?”
“是,我是装的,但我何曾看不起她们了?我一个捕快也是不是个上流人,何曾敢有这种想法啊?”牧流也是苦笑着说道,“我是看谢小姐对我喜爱不过是救命之恩的感激,我不想她一时冲动,让她错了良人。”
“么想到你小子还挺有心的。”徐湘也是看了他一眼说道。
“只是你真得认为谢银鹭只是一时冲动?对于一个清倌人有一点很重要,你可知道?”徐湘也是叹了口气说道。
“是什么事?”牧流也是看着徐湘问道。
“那就是不能对客人动情,不然就没有价值了。”徐湘也是说道,“因为和一个客人好了,也就做不得清倌人了,因为再无清白可言了。那谢银鹭让你扶琴,她走出了多大一步你可知?我甚至觉得她那手都可以托动琵琶。”
“哎,徐湘此事暂且搁下吧,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说头别在裤腰带上也不过分啊。”牧流也是无奈地看着远处说道。
人面琵琶柳巷西,银盘珠落曲高低。
吴侬软语酥肠骨,丝竹江南走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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