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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来不及开口,耳畔突然传来生硬又突兀的道歉。
秦慕楚回过神看去,楚铭远已经吃完她带来的早餐,整个人又恢复进来时的坐姿,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在紧盯着她,眼里流动着灼人的温度。
“对不起什么?”
“前天,我不该吻你,对不起。”这次声音不再那么生硬,而是带了几分歉疚和小心翼翼。
秦慕楚脑海里回想起前天的事有一瞬的不舒服,很快又恢复如常。
“嗯。”
她只当是被蚊子咬了一口。
“离婚协议你看了吗?”
楚铭远没有说话,重新垂下眼帘,他没看,连想也不敢想。
从前这段婚姻对他而言可有可无,现在,让他觉得比他的命还重要。
秦慕楚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没看,抿唇放低声音:”今天有时间的话我们直接去趟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你的财产我一分不要。”
因为她的话,他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更加苍白。
秦慕楚可以无视,接着继续往下说:“昨天,我问宇宇我们离婚他会选谁,他选你。他说你经常受伤,经常流血,他要照顾你……”微微停顿:“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受伤,但,我希望你以后能少受点伤,不要让关心你的人担心。”
你呢?你会担心吗?
楚铭远差点脱口而出问慕楚会不会担心他,最后被强制忍住,理智告诉他不能问,问了只会让他更痛苦。
他就像一座石化的雕像,保持动作一动不动。
“我可以不要宇宇的抚养权,但我希望他想见我,或者我想见他的时候你不会反对!”
仍然是死寂的沉默,秦慕楚摸不清楚铭远到底在想些什么,站起身还算温和的声音变得冷淡:“你如果今天没时间的话,可以先忙,有时间了电话通知我就行,明宇身体没好,我带去我家照顾几天。”
楚铭远听出她话里的不快,跟着站起身。
他不是不说话,只是不敢说,他怕一张口就泄露崩溃的情绪。
见她要走抬起手想拉住她,抬了一半又颓然放下!
“慕楚,为什么要离婚?”
压抑的声音发出沉重的询问。
“我不喜欢你,和你在一起我很压抑,不自由。”
“前几年你也不喜欢我,我们不也生活在一起,现在为什么就不可以?慕楚,我保证不让任何人干扰你,你想做什么就做,可不可以不离婚?”
楚铭远低沉的声音颤抖着急切恳求。
秦慕楚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转头看他:“楚铭远,我只要一天是你妻子,就一天不可能真正自由,这不是外在原因,而是我自身的原因。”
她只是讨厌婚姻,不管和谁结婚都让她恐惧,在原来的世界她从未想过会结婚,也没有想过谈对象,来到这里莫名成为他的妻子,明宇的母亲已经打破她原本平静的生活,现在不过是让一切回到正轨。
“慕楚,如果我好好当楚,明宇的爸爸,可以不离婚吗?”茫然无措又小心翼翼地语调。
秦慕楚冷硬的心肠因他此时的表情和腔调微微动摇,她用力咬紧牙关,控制住不稳的心绪,冷淡开口:“我和你离婚和你要不要当一个好爸爸是两回事!”
两个同样身处地狱的人如何相互取暖?不将彼此折磨得遍体鳞伤已是万幸。
楚铭远听到心脏碎裂的声音,胸腔里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手心本就没好的伤口再次被指甲刺破,殷红的血水不断外涌,汇成一条血痕低落在地。
绝望的藤蔓在心脏上无限生长,先是缠绕在心脏表面,然后一点点收紧,将跳动的心脏禁锢,直到跳动的心脏麻木,再狠狠勒紧,让它停止跳动,最后他的心彻底窒息。
“今天有时间。”
他想,慕楚一定是要和他离婚的,毕竟她那么排斥他,如果再拖下去,或许,他在她心目中最后一点印象也会消散,他不想那样。
早点离吧,离了也许他心上的病就会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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