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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口水,陆德明继续讲道:&ldo;造福一方百姓和豪富的利益,有时候找准了地方,其实并不矛盾。而且如今天下授田过去还没多久,百姓田亩损失的不多,京畿之地,更是如此。你去了以后,只要把这个成果守住,其实已经是大功绩了。&rdo;
见罗彦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陆德明也不着恼,反而很是轻松地说:&ldo;我知道你心中锐意进取,但是也不要小看了守成。有时候,守成却是比进取难太多了。要是不相信,去蓝田看几个月你就知道了。&rdo;
陆德明讲了这么多,其实就两点意思,一个中和,一个守成。不论哪一个,对于罗彦都有些要求太高。
不过看陆德明看自己,似乎是知道自己内心想法,罗彦也只能牢牢记住,同时感谢陆德明的教导。
第147章城外长亭的送别
罗府门口,一名唤作阿全的仆役正在帮罗彦往车上装此行要带的东西。
罗彦这会儿正到陆德明家里拜别,怎么说也是出远门了,而且十天半个月的回来一趟。也不像现在这么天天见。老人家身体不好,总不能让他出来送自己,罗彦必须过去。
临行前陆德明扮演着一个严师的角色,还是叮嘱罗彦要对得起生黎百姓,对得起李世民。至于安慰的话,老爷子还是没有说出口。
罗彦强忍着心酸走出陆府,回看还站在正堂门口的陆德明。转身躬身一拜,这才走到自家门口的马车前。
&ldo;东西都放进去了吧?&rdo;罗彦问道。
只见阿全轻轻点头:&ldo;都放进去了,主人,是不是现在就出发?&rdo;
拜别陆德明以后,罗彦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做,随即就点点头,在阿全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等罗彦坐好了,阿全也坐在车头的另一边,示意车夫可以赶车了。
出了城门,继续往东走,慢一点,大概就是大半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蓝田。为了能够早早到达,车夫除了长安城,就准备打马前行。
然而,刚刚走到距离城门不远的一处长亭,马车就不得不停下来。
好多的弘文馆学生早早地就等在这里,正好常去私下找罗彦的屈突诠也认得阿全。这会儿见车上坐着的人,自然是喊了一声,就让马车站住了。
&ldo;我说,罗县令,你再不下来,我们可就上去抬你下来了。&rdo;屈突诠有些戏谑地对着马车里头说道。
罗彦方才在马车里头闭目养神,马车停下的时候还有些诧异呢。正要问外边的时候,就听到屈突诠这么一说,无奈地笑着说:&ldo;不用了,还是我下去好了。&rdo;随后弯腰下来,示意车夫在这里等一等,自己和这群二代们进了长亭。
&ldo;话说,你们不再弘文馆里读书,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小心几位学士打你等的板子。&rdo;来的人只是弘文馆学生的一部分,罗彦就怕这些人是没有经过允许就私自外出。要真是那样,虽然都是来送自己的,这些人受了责罚就不好了。
&ldo;罗助教请放心,来之前我等已经征得了学士的同意。今日轮值的是褚亮学士,他还让我们代他向你送别呢。&rdo;长孙冲站在屈突诠身边,很是儒雅地说道。
&ldo;那就好。&rdo;点点头,罗彦放下心来,随即问道:&ldo;话说,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今天要赴任的,这件事情好像我没有告诉太多人啊?&rdo;
&ldo;罗兄,虽然你没有跟我们说你什么时候离京。但是昨天在吏部报备的事情,恰好就被我等知道了。别忘了,礼部尚书的两位公子可都是我等同窗啊。&rdo;屈突诠很是得意,嘴快地就把答案说了出来。
听完以后,罗彦恍然,原来是长孙无忌告诉这些小子的。
&ldo;罗助教,我阿爷让我代他向你送别。阿爷说了,他们要是亲自来,心意是有了,但也是在害你,就不做这种给人留话柄的事了,我来也是一样的。以后有事,只要来信,他会竭尽全力帮你。&rdo;尉迟宝林在罗彦点头的时候,很是憨厚地说着。
点点头,表示理解以后,罗彦又听到长孙冲开口:&ldo;想必罗助教昨天已经和我阿爷详细谈过,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今日我的长辈都未前来,只是不想把助教推到风口浪尖上。这件事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助教去蓝田呆几个月,想必以助教的才德,很快就会返回朝堂的。&rdo;
长孙冲的话基本上就把那些文武不来送行的原因都说透了。这会儿正是早朝后各自回去处理公务的时间,要是他认识的那些人都来送行,这三省六部的头头基本上全都不在了,耽误朝政,罗彦一样要受到牵连。
罗彦还没来得及说感谢,之间程处弼虎头虎脑从人群中挤出来,顽皮地说道:&ldo;罗助教,我家阿爷也有话对你说,你是想听我转述,还是想听我说他的原话?&rdo;
不顾程处弼的反对,罗彦摸摸他的头,回答说:&ldo;那你就说你阿爷的原话吧。&rdo;
见罗彦这么说,程处弼一脸坏笑地清清嗓子,说道:&ldo;告诉姓罗的小子,我那天说让他杀人是开玩笑的,文官办事自然有文官的一套,如果像哦们这些武夫一样莽撞,有他的好果子吃。&rdo;别说,配上那个神情,还真是挺像的。
原本自以为占了罗彦便宜的程处弼,这会儿正咧着嘴笑呢。结果一个没防备,被他身后的屈突诠顺着屁股就来了一脚:&ldo;小破孩子,学什么大人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rdo;然而屈突诠一脸的损笑却出卖了他这个时候的言不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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