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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2页)

我摇头:&ldo;我没有自信。&rdo;

佐伯重新拿起咖啡杯,呷了一小口。但那里没有滋味。

&ldo;为什么你父亲非对你下那样的诅咒不可呢?&rdo;

&ldo;大概是想让我继承他的意愿。&rdo;

&ldo;就是希求我?&rdo;

&ldo;是的。&rdo;我说。

佐伯看着咖啡杯里面,又抬起脸来:&ldo;那么‐‐你在希求我?&rdo;

我明确地点了一下头。她闭起眼睛。我一直凝视着她闭合的眼睑。我可以通过那眼睑看到她所看的黑暗,那里浮现出种种奇妙的图形,浮现又消失,反复不止。稍顷,她缓缓睁开眼睛。

&ldo;你是说依照假说?&rdo;

&ldo;同假说无关。我在希求你,这已超越了假说。&rdo;

&ldo;你想和我做爱?&rdo;

我点头。

第31章假说和超越假说(中)

佐伯像看晃眼的东西那样眯fèng起一对眼睛:&ldo;这以前你可同女人做过爱?&rdo;

我又一次点头。昨晚,同你,我心想。但不能出口。她什么都不记得。

佐伯一声叹息:&ldo;田村君,我想你也清楚,你十五岁,而我已年过五十。&rdo;

&ldo;不是那么单纯的问题。我们并不是在谈论那种时间的问题。我知道您十五岁的时候,思恋十五岁时候的您,一往情深。而后通过她思恋您。那个少女现在也在您体内,经常在您体内安睡,但您睡的时候她就开始动了。我已经看见了。&rdo;

佐伯又一次闭上眼睛。我看见她的眼睑在微微发颤。

&ldo;我在思恋您,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您也应该明白。&rdo;

她像从海底浮上来的人那样长长吸一口气,寻找语句,但找不到。

&ldo;田村君,对不起,出去好么?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rdo;她说,&ldo;出去时把门关上。&rdo;

我点头从椅子上站起。刚要出门,又有什么把我拉回。我在门口立定,回过头,穿过房间走到佐伯那里,用手摸她的头发。我的手指从发间碰到她的耳朵。我不能不那样做。佐伯吃惊地扬起脸,略一踌躇,把手放在我手上。

&ldo;不管怎样,你、你的假说都是瞄准很远的目标投石子。这你明白吧?&rdo;

我点头:&ldo;明白。但如果通过隐喻,距离就会大大缩短。&rdo;

&ldo;可你我都不是隐喻。&rdo;

&ldo;当然,&rdo;我说,&ldo;但可以通过隐喻略去很多存在于我你之间的东西。&rdo;

她依然看着我的脸,再次漾出笑意:&ldo;在我迄今听到过的话里,这是最为奇特的甜言蜜语。&rdo;

&ldo;各种事情都在一点点奇特起来。但我觉得自己正在逼近真相。&rdo;

&ldo;实际性地接近隐喻性的真相,还是隐喻性地接近实际性的真相?抑或二者互为补充?&rdo;

&ldo;不管怎样,我都很难忍受此时此地的悲哀心情。&rdo;我说。

&ldo;我也一样。&rdo;

&ldo;所以你返回这座城市准备死去?&rdo;

她摇头道:&ldo;也不是就想死去,说实话。只是在这里等待死的到来,如同坐在车站长椅上等待列车开来。&rdo;

&ldo;知道列车开来的时刻吗?&rdo;

她把手从我的手上拿开,用手指碰一下眼睑。

&ldo;田村君,这以前我在很大程度上磨损了人生,磨损了自己本身。想中止生命行程的时候没有中止。明知并无意义可言,却不知为什么没有能够中止,以致仅仅为了消磨那里存在的时间而不断做着不合情理的事。就那样损伤自己,通过损伤自己来损伤他人。所以我现在正在接受报应,说诅咒也未尝不可。某个时期我曾把过于完美的东西弄到了手,因此后来我只能贬抑自己。那是我的诅咒。只要我活着,就休想逃脱那个诅咒。所以我不害怕死,我大体知道那一时刻‐‐如果回答你的提问的话。&rdo;

我再次抓起她的手。天平在摇颤,力的一点点的变化都使它两边摇颤不止。我必须思考,必须做出判断,必须踏出一只脚。

中国文坛传奇作家:我的父亲张恨水  美人恩  有人骗你  啼笑因缘  偶像  虎贲万岁  纸醉金迷  丢三落四的小豆豆  斯普特尼克恋人  窗边的小豆豆  朝夕之间  挪威的森林  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  梅次故事  现代青年  龙票  梁山伯与祝英台  春明外史  亡魂鸟  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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