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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第1页）

（3）楚王造反被捕

继广陵王刘荆之后，楚王刘英开始向汉明帝的帝位发起挑战。刘英乃许美人所生，许美人不受宠爱，刘英也不受重视，虽然被封为楚王，但十个封国之中就以楚国为最小。不公平的待遇造就了刘英反叛的性格，他年轻时就乐于结交豪杰。但他从沛王刘辅、广陵王刘荆事件上看到过于暴露自己的目标就会遭到打击，所以他对政治的欲望深藏不露。为了更好地伪装自己，刘英极力和汉明帝搞好关系，得知汉明帝喜好佛教，他就在贵族中率先斋戒祭祀浮屠，以此表示自己对政治毫无兴趣而只喜爱清静。但皇帝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以及由此而来的尊严、享乐时时刻刻诱惑着他。

广陵王刘荆事件后不久，刘英便暗地结交天下名士，为将来夺取皇位打好基础。东汉时谶纬迷信盛行，大家把谶言纬书视为真理。为了给自己做皇帝制造舆论的力量，刘英命方士们制作金龟、玉鹤，刻写文字作为自己做皇帝的符瑞，命渔阳人王平、颜忠做图谶，把它当成自己做皇帝的预言，同时他还越权在封国之内设置诸侯、将军和二千石以上的官员。

刘英的谋反行为很快便被人告知朝廷。汉明帝为了将这次谋反行动在萌芽之初给予消灭，立即采取了两项措施：一是废除刘英的王位，派人将刘英押送至丹阳泾县（今安徽宣州）软禁起来，刘英到丹阳后感到前途渺茫就自杀了；二是派司徒邢穆严办与刘英谋反有关联的人。汉明帝对这次谋反事件极为愤怒，发誓要杀光所有与这件事有牵连的人。

汉明帝刘庄像

当时，朝廷尽全力追究楚王之案，连年不止。从皇亲国戚、诸侯、州郡豪杰，直到审案官吏，因为与楚王有关联而被处死、流放的不计其数，此外在狱中还有几千人被关押。

当初，樊的弟弟樊鲔曾经向楚王刘英的女儿求婚。樊得知消息后劝阻他说：&ldo;建武年间，咱们全家无比显贵，一门之内，出了五个侯爵。那时候只要我们担任特进的父亲一句话，女可以配亲王，男可以娶公主。只是父亲认为显贵过度就成为祸患，因此不做这样的事。再说你只有一个儿子，为什么把他送给楚国呢？&rdo;樊鲔并没有听从其兄的劝说。楚王谋反发生时，樊已经去世。明帝追念樊为人严谨恭敬，因此就没有对他的儿子降罪。

刘英曾偷偷地记录天下名人成册，明帝发现上面有吴郡太守尹兴的名字，就传唤尹兴及其下属五百多人到廷尉审讯。属官们无法忍受严刑拷打，大部分人死去。只剩下门下掾陆续、主簿梁宏、功曹吏驷勋，尽管经受了五种毒刑，肌肉溃烂，但最终不改口供。当陆续遭拷打时，言辞神色从不改变，然而当母亲来到洛阳探望他时，面对母亲送的饭菜却痛哭流涕，不能自已。审案官问为什么，陆续说：&ldo;母亲来了，而母子不能相见，所以悲伤。&rdo;审案官问：&ldo;你怎么知道她来了？&rdo;陆续说：&ldo;我母亲总把肉切得方方正正，切葱也总是一寸长短。看到这饭菜，我敢肯定是她来了。&rdo;审案官将这件事上报后，明帝很受感动，便赦免尹兴等人，但规定他们终生不得入仕。

颜忠和王平的供词涉及到隧乡侯耿建、泽侯邓鲤、朗陵侯臧信、曲成侯刘建。耿建等人都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名叫颜忠和王平的人。当时，因为明帝愤怒至极，审案官员无不感到害怕，凡被牵连者，大部分都被判罪定案，没人敢根据实情宽恕他们。侍御史寒朗怜悯耿建等人冤枉，单独讯问颜忠和王平、耿建等人的外貌，颜、王二人答不出来。寒朗看出这其中有诈，就上书说：&ldo;耿建等人没有罪过，而是被颜忠和王平诬陷了。我怀疑天下的无辜罪人，遭遇之不幸很多与此相似。&rdo;明帝问：&ldo;如果是这样，那么颜忠、王平为什么要诬蔑他们？&rdo;寒朗回答道：&ldo;颜忠、王平自己知道犯了大逆不道之罪，因此随便地招供出很多人，企图以此来表白自己。&rdo;明帝问：&ldo;如果是这样，刚开始为什么不向我汇报呢？&rdo;寒朗回答说：&ldo;我担心有人真的能揭发出耿建等人也有这样的阴谋。&rdo;明帝很不高兴地说：&ldo;你这审案官，骑墙滑头！&rdo;便让人把寒朗拉下去拷打。左右侍卫刚要拉走寒朗，寒朗说：&ldo;等我说一句话再死。&rdo;明帝问：&ldo;还有谁和你一起写奏章？&rdo;寒朗说：&ldo;全部是由我自己拟写的。&rdo;明帝问：&ldo;为何不和三府商议？&rdo;回答说：&ldo;我自己知道一定会有灭族之罪，不想把其他的人也牵连进来。&rdo;明帝问：&ldo;为何是灭族之罪？&rdo;回答说：&ldo;我接手案件已有一年，不能彻底清查奸谋的实情，但是却替有罪之人开脱，因此我明白自己将会有灭族之罪。而我现在上奏，是因为盼望陛下能早日醒悟过来。我见审问囚犯的官员，都说臣子对叛逆大罪应同仇敌忾，现在判人无罪不如判人有罪安全，可以防止以后自己被追查。所以，官员审讯一人便牵连十人，审讯十人便牵连百人。另外，百官上朝的时候，在陛下谈及案情处理得是否合理时，他们全都跪着说：&lso;按照惯例，大罪要诛杀九族，而陛下大恩，只是处理当事者，这正是天下大幸了！&rso;但是他们回到家里，口中即便没怨言，却也暗自叹息。许多人都明白这里面有许多人都是冤枉的，但又不敢违背陛下的意思而直说。我今天说出这番话，死而无憾！&rdo;明帝怒气顿消，就下令免掉寒朗之罪。两天以后，明帝亲临洛阳监狱探视囚犯，释放了一千多人。当时久旱的洛阳立刻倾盆大雨。马皇后也认为楚王之案滥杀无辜，就借机劝谏明帝。明帝醒悟过来，心里很愧疚，从此以后就以宽大之策对待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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