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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没有（第1页）

怡香苑已恢复如常，日落时的那一场斗争似乎并没有发生，门前车水马龙，热闹依旧。后院，小虎坐在水池前，面前是摞得小山一样高的碗碟，他从冰冷的水中抽出手举在眼前，两手已被冻得通红，止不住地哆嗦。一名下人匆匆走来，碗碟哗啦呼啦倒入水池，见小虎还在愣怔，没好气地道：“快着些，你腿跛了，手可没跛！”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身上的隐疾片刻间便已传遍了怡香苑。小虎抿紧嘴唇，他一声不吭地从水池中捡起一只盘子，用力擦拭起来。那下人冷笑一声，快步离去。不等洗罢，又有新的碗碟送来，这份活计仿佛永远也没个尽头，而更严峻的是他久坐室外，早已被冻透了身子，他不得不放下手头的工作，站起身来在院子中绕着圈。这院子宽敞无比，连排低矮房屋，大多是安排给怡香苑中的杂役、伙夫、护院、还有楼中姑娘的婢女居住的，除老鸨居住条件尚可，其他人的居所大多简陋粗糙。小虎绕着院子走动几圈，身上终于有了些许暖意，正打算回去，却听到不远处的阴影中传来动静。他停下脚步向声音来处张望，隐隐可见一个打扮入时的女子扶着墙，嘴中不断发出呕吐之声，小虎犹豫半晌，缓缓走近那女子。那女子听见身后脚步声吓了一跳，霍地回过头来。小虎停下脚步，惶恐地看着她。“原来是你。”那女子显然听说过他的事，嫌恶地摆了摆手：“滚一边去，别碍我的眼呕！”话未说完便觉喉间翻涌，转身便吐。小虎见状，连忙走上前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那女子不情愿地扭了下身子，不过当下也顾不得许多，蹲下身子吐得昏天黑地。刺鼻的酒精味迅速弥漫开来，小虎皱紧了眉头，但那女子浑身好似瘫软了一般，小虎只得一手抓住她的胳膊，另一手继续轻轻拍打，忍无可忍之际只得将头别了过去。那女子抹了把嘴角秽物，低声咒骂道：“妈的，老娘千防万防，还是着了道”她勉强支撑着扶墙站起，将小虎推到一边：“滚蛋，用你假好心。”小虎见这人不可理喻，毫不迟疑地转身便走。一名身着华贵的男子走入后院，脚下跌跌撞撞地向女子走来：“小风铃，我的小美人儿，左右寻不到你，却原来在这里躲清闲呢。”那女子是怡香苑的姑娘，花名叫做小风铃，见欢客追了出来，错愕的脸上迅速堆起笑容：“哪是我躲清闲，还不是你赵官人酒量超凡，小风铃可不是你的对手。”那赵官人两腮酡红，醉眼迷离，将小风铃的两手抓住：“躲酒可不好，我要罚你。”小风铃勉强笑道：“我可喝不动了，不如咱们回去，我给赵官人唱歌助兴如何？”那赵官人顺着她手臂摸了上去：“小风铃歌舞双绝，在咱们旅顺口是出了名的，”两手向下，顺势揽住她的腰肢，嬉皮笑脸道：“此间左右无人，咱们不如乐一乐，你唱个颠鸾倒凤给我听。”说着话大嘴便已凑了上来，小风铃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尤其是那两手经由自己的腰肢慢慢向屁股侵略，小风铃慌了神：“赵官人，奴家是卖艺不卖身的，你愿意听曲儿，咱们回去，我唱给你便是。”赵官人的眼神变得凶狠：“我在你身上使了不少银子，迟迟不肯让我如愿，小风铃，你当真不知我的心意？旅顺口还没有我姓赵的拿不下的女子，你以为自己是哪个，与我装傻充愣，扮作清白女子，实话与你说了，我使的银子是要你下面那张嘴，曲儿唱得再好，老子也不听！”小风铃面红耳赤，一边奋力反抗，一边道：“赵官人，你在酒中下药，难道便以为能瞒住我吗，这些我且不与你追究，但你莫要欺人太甚，否则否则呀！”话未说完，身上的衣衫便被撕开了，只吓得她魂飞魄散，奋力抵抗，赵官人撕破了脸，凶相毕露，两手粗鲁地将她外衣扯脱，紧接着又去扯她第二件衣裳，斜刺里一个人影窜出，把赵官人吓了一跳，还不等反应过来，已被那人狠狠撞在腰上，踉跄地摔倒在地。小虎将小风铃一把扯到身后，小风铃惊魂未定，反手将小虎的手掌抓住了，那激烈的颤抖传递给了小虎，小虎火气上涌，怒气冲冲地看着赵官人，赵官人从地上狼狈地爬起身：“他妈的，你敢打我！”“无耻之徒，还不滚蛋！”小虎面部狰狞，低声喝骂道。赵官人指指小风铃，再指指小虎，转身便走。小虎转回身：“你没事吧？”小风铃望着赵官人的背影：“完了完了，他不会放过你的，你惹下多大的祸端，自己可知道吗？”一把将小虎甩开，匆匆离去。小虎怔忪片刻，哑然失笑，回到水池边，望着重新堆积的小山，嘴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谷雨哥，你再不来救我，我怕是要被淹没在碗山碟海之中了。”身后脚步声急响，老鸨领着一群人赶来，将小虎团团围住，赵官人被拱卫其中：“就是他，他打的我！”老鸨陪着笑：“这件事交给老身。”赵官人气怒攻心，眼神恶毒地盯着小虎，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让你出气是给你面子，你解决不了，我便将你的招牌砸了！”老鸨转向小虎，恶狠狠地道：“赵官人是咱们怡香苑的常客，更是远近闻名的大粮商，你哪来的泼天胆子？！”小虎指着小风铃：“这厮欲对这姑娘图谋不轨，我不过是救人而已。”老鸨向小风铃道：“赵官人对你不轨了吗？”小风铃一怔，看看老鸨，再看看小虎，别过脸去：“没有。”小虎愣住了，老鸨冷笑一声，向左右跃跃欲试的护院挥了挥手：“还等什么？”：（）万历小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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