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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第1页）

第141章燕王妃

班师回朝之后，朝中对赏罚功过的定论一直在争议，不过这都与柳娘无关了。父兄回来了，她就退回去，做她的闺阁少女。

徐达是对此次北伐失利并非无动于衷，面对新生儿，徐达为他取名徐膺绪。膺，胸也，义愤填膺，胸中全是义愤之气，所谓膺绪。

徐达在家中也不像往年一样陪伴妻儿，享天伦之乐。总在书房推演军阵战况，不知是试图一雪前耻，还是在总结之前的教训。

孙姨娘得了这个名字心里气苦，十分伤心把儿子生在了恶月五月，&ldo;刚出生就传来败讯，老爷定是不喜他了。&rdo;这话孙姨娘就算说也只敢悄悄和谢夫人说，谢夫人与她感情深厚，闻言只得劝慰：&ldo;说的是什么话，和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关系，五月出生的人多了，一年只有十二个月，你让五月空着吗？膺绪出生的时候，老爷还没败呢。老爷之所以给他去这个名字，不过有感而发。做人儿子的，让父亲取名祖纪念也是常有的事。你前别如此自苦，孩子虽小，也有感觉，若让他误以为自己娘亲都嫌弃他，岂不伤心。&rdo;

如此可见谢夫人与柳娘真是亲母女，劝人都有一套。孙姨娘渐渐收了悲声，可心绪当真一下子转不过来。谢夫人和她同为深宅女眷，更明白她的心思一些，这些日子都在陪伴她，宽慰她。

柳娘顺势接手了徐添福，小家伙也到了启蒙的时候了。柳娘拿着《训蒙骈句》教他，一句一顿，朗朗上口。正教得起劲，忽见徐允恭站在院外，神色不明的看着他们姐弟。

柳娘起身迎了徐允恭进来，请他落座，笑道：&ldo;怎么着，大哥也想重学启蒙韵书不成？&rdo;

徐允恭笑道：&ldo;以前不闻此篇，想是你废了大力气找来的。&rdo;他们武将之家，想要找文臣要点东西不容易，这样的蒙童书籍能要来，非关系亲密或下大功夫不可得。

&ldo;自然是废了大力气的。&rdo;柳娘窃笑，对添福道：&ldo;你先去背三江四支，等背好了，姐姐再教你。&rdo;

徐添福圆滚滚的一团作揖，和兄姊告别回到屋中念书，还特意把窗户支开，想看看兄姊说什么呢。可惜书房离院子太远，他们在亭中，只能看见嘴唇翻动，听不到声音。

&ldo;这是我自己编的，当初大哥学骈文哭爹喊娘的，我学了之后赶紧把这些收集整理起来，想着给你用。没想到你课程结束的这么快，都没用上。不过没关系，你儿子肯定能用上！&rdo;柳娘见他脸色微沉，拐了他一个胳膊肘，问道：&ldo;怎么还生气了，我把添福打发走了才说的，绝没破坏你威严兄长的形象。&rdo;

&ldo;原来是给我的。&rdo;徐允恭接过仔细翻阅，却见是新抄写了。

柳娘会意道：&ldo;这是个给添福的，给你的那本我留着你娶亲的时候给嫂嫂呢，让她也知道你是个不通文章的，若能留给你儿子，就是一辈子的黑历史啦。&rdo;

徐允恭哭笑不得，叹道：&ldo;就你有这些鬼主意。&rdo;

柳娘突然转了神色，起身拍着他的肩膀，严肃道：&ldo;大哥，胜败乃兵家常事，没有人能是一辈子的不败将军。不被战场上的敌人打败，也会被朝中的政敌打败，或者被病痛打败，没有人一辈子都是打胜仗的。大哥这么年轻，第一次和父亲出征就能小有战绩，这已经很不错了。咱们先积累经验嘛，等日后经验丰富，就可独领一军！名扬天下，指日可待！&rdo;

&ldo;没大没小！&rdo;徐允恭没好气的掀开她的巴掌，问道：&ldo;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rdo;

&ldo;我这不是安慰你嘛！自从回来，爹和你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推演军阵，你也不知把自己关在房里干什么。爹爹见多识广，我是劝服不了的，只能劝你了。&rdo;柳娘叹道，这次徐允恭回来之后，与柳娘生疏不少。开始时候柳娘以为是各人长大了，男女有别。可后来才发现他总是心情郁郁，私下里总奇怪的看着她和添福。柳娘把这归结为受打击的后遗症，徐允恭那么期待上战场，人生首次亮相却把伴随着父亲的惨败，自然不高兴。

&ldo;没有的事儿！&rdo;徐允恭否认道：&ldo;朝中军中自有父亲料理，我操这个心做什么。&rdo;

&ldo;那你闹什么幺蛾子？天天见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我得罪你啦？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儿上我都不计较了，现在你说不是，那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得罪你了！&rdo;柳娘一听，气势汹汹的叉腰问道。

&ldo;我……我这不是难过不好意思说嘛，行了，行了，打破砂锅问到底做什么。&rdo;徐允恭被问到难处，转身就要走。

柳娘一个健步拉住他衣袖，&ldo;不成，今儿你要是不说清楚，甭想走！&rdo;

两人拉拉扯扯，屋里背书的徐添福看见了，一溜烟跑过来，就踢徐允恭的小腿，他人还没徐允恭腰高呢，胆气倒是不小。

&ldo;你们可真是亲兄妹，一致对外啊！&rdo;徐允恭气得口不择言道。

柳娘突然灵光一闪，故意委屈道：&ldo;你还敢说，你出去这么久，是谁陪添福玩儿，是谁天天照顾他，添福不偏着我，难道偏着你吗？还敢凶我！我告诉爹去！本事没长，脾气倒长了。&rdo;

徐允恭赶紧拦住，&ldo;哎呀，就你喜欢告状，我这不是话赶话到这儿了吗？别气，别气，别给父亲添麻烦了。&rdo;

柳娘一双妙目死死盯着他，问：&ldo;那能和我说实话了不？&rdo;

徐允恭犹豫，柳娘一把抱起徐添福作势要走。

&ldo;说！说！说还不行吗？&rdo;徐允恭败下阵来，柳娘一吸鼻子，收了功力，对徐添福道：&ldo;小添福，乖乖回去背书。&rdo;

&ldo;那大哥和姐姐再打起来怎么办？&rdo;小家伙歪着圆滚滚的脑袋问道。

&ldo;就是打起来你这小个子也帮不上忙啊？姐姐厉害得很，你忘了姐姐和阿孟姐姐打架的时候，多威武啊！&rdo;

徐添福对打架还没有明确的定义，家里很多时候都有切磋，他着急忙慌跑过去劝架的时候，敌我双方反而一致笑话起他来了。徐添福也慢慢明白&ldo;威武&rdo;的打架是好的，&ldo;红着眼睛&rdo;打架是不好的。听柳娘这儿一说，放心去背书了。

打发了徐添福，柳娘威严坐着，跟青天大老爷似的，颔首道：&ldo;说吧。&rdo;

徐允恭结结巴巴半天，挤出几个字，&ldo;你知道我们不是亲兄妹吗？&rdo;

&ldo;胡说！我是爹的女儿！&rdo;柳娘立刻反驳，然后反应过来不对，&ldo;你也是爹的儿子，别担心，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什么了，肯定是他们瞎说。你是嫡长子，日后是要继承爵位的，爹怎么可能任由旁人血脉玷污。&rdo;

徐允恭头上青筋直冒，看着柳娘同情的眼神，好像再说&ldo;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心情不好了。&rdo;

&ldo;不是！我是说我们不是同母所出！&rdo;徐允恭低声吼道。

柳娘淡定挥手，长出一口气，拍着胸口道，&ldo;嗨，吓我一跳，我就说咱们肯定都是爹的孩子。至于不同母，本来就是啊。每年过年祭祖的时候，娘都要领着我拜张夫人的牌位啊，那才是你亲娘。我听娘说祠堂里也有张夫人的牌位，你每年祭拜难道没看见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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