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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噔噔噔,跑去搬镜子。体谅宋艾迦,横平对照宋艾迦。让他看清自己的脸。
宋艾迦:“你口中,获得新生的意思,让我变成骷髅了?”
镜中自己,太阳穴下陷,眼窝加深,像中毒毒瘾者,唯有一双眼睛健康明亮。宋艾迦感觉自己又渴又饿,身体虚弱,随时要睡着。
“你很疲惫。但先别休息,也别进食喝水。你的身体,现在非常纯洁,就像是新生婴儿,稚嫩脆弱,寻常食物,也能伤害你。所以,忍耐一下,慢慢适应新的环境。”
宋艾迦:“……好。”
露娜有些难言之隐:“你……好信任我。”
宋艾迦:“难道不应该吗?”
露娜:“我知道,你刚才狠狠地受了罪。你的脸扭曲,身体也扭曲,像要把自己扯断一样。我当时全力施法,顾不上减轻你感受,只是听你强忍着不惨叫,牙缝里冒出用一丝丝的叹气声……”
“你不害怕吗?平凡世界的居民,生活闯进一个拥有诡异力量的女人,用足够杀死你的力量折磨你?照常理来讲,你疑惑我的动机,怀疑我伤害才对。”
“为什么,你这样信任我?你当时,可是把性命托付给我了呀。”
宋艾迦愣住:“你为什么想了那么多?我当时,可全力在挨着疼,脑子里一点想法都没有。”
露娜:“你没想过我会杀了你吗?”
宋艾迦:“为什么呢?杀人,是为了要夺取。我这种人,大概没什么值得你觊觎的。如果真的有,我也乐于和你分享。”
露娜:“……”不知为何,她更加沉闷了。
真是奇怪的人,永远试着靠近我。
露娜:“嗯……啊,原来如此。”
宋艾迦听到她语气疏离。脸色僵住。
露娜:“其实我,之前后悔了。”
宋艾迦:“什么后悔?”
露娜:“后悔答应你,教你修炼。并非不想给你力量,只是对你不好。魔道……一辈子也别触碰。那时候,不知怎地,就许诺你。那是心情,好奇怪。觉得这个世界,太过单调,自己太过特殊,于是可能出于‘同化一个伙伴’的心理,教授你月融,让你变成和我一样的人。”
“当天晚上,我辗转反侧,心想着如何拒绝你。没想到合适的理由,于是拖着,再也不提修炼的事,等到事情淡化。直到那次你受伤,惨惨兮兮地跑回家。你还记的吗?我对你治疗。”
宋艾迦:“当然记的,到现在也觉得神奇。”
露娜:“惭愧,我杀人的本事很多,救人却有限。只治好了你头上外伤,其他的,无能为力?”
宋艾迦:“其他……?难道我还有其他伤?”
露娜:“不是伤,而是病。很恶劣的病。你们的世界,叫它癌症。”
宋艾迦头皮一麻。
露娜:“在胰腺上。”
胰腺癌!
宋艾迦干笑:“我岂不是该死了。所以你心软,打算我死前完成我一个心愿是吧。”
露娜:“那个——”
宋艾迦:“真是的,明明以为新生活才刚刚开始,原来已经是尽头了。不知怎么,感觉很平静,能见到你真好。露娜。”
露娜:“呃——”
宋艾迦:“好了,我知道你要安慰我。但请我把我想说的话讲完,我的人生,或许不算精彩,遗憾也有不少,或许以前也会有所不满,自己凭什么就这样死了,但现在不会了。有个人,给我勇气面对不幸。露娜,我……”临死前,他终于可以不管不顾,向露娜表白了。
露娜:“等等听我说完!总感觉你要说些了不得的话。不是说了吗?你的身体,很纯粹了,所有的杂质,都已经清除了,而你们世界叫做“癌细胞”的存在,当然也在清除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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