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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有另外的人在,或者……&rdo;唐玄伊推测道,&ldo;还有另外的,我们还没有发现的东西在。&rdo;
秦卫羽凝重点头。
唐玄伊视线落回了自己手记的册子上。
&ldo;天色一亮,随我去一趟古方书院吧。&rdo;
&ldo;监察御史那边……&rdo;
&ldo;让他们跟着吧。&rdo;唐玄伊合上了册子,&ldo;不嫌乏累的话。&rdo;
……
次日一早,唐玄伊亲自前往古方书院。同行的还有秦卫羽,以及两名随行的卫士。在他们的不远处,自然还有几个小尾巴跟着,一个个装模作样地杵在那里,便是连路人都觉得几人不对劲。
然而很不凑巧,古方书院今日并没上课,全院只有一名老先生在那里拿着扫把扫地。老先生颤颤巍巍,动作迟缓,偶尔还会停下来,用手按压下自己的腰。
看到大理寺的人来,老先生有些讶异,带了一点惊喜的笑,招呼道:&ldo;哎?这不是王少卿吗?您、您又来查大牛的事了?&rdo;
秦卫羽愣了一下,与唐玄伊交换视线。
这时秦卫羽才想起来:&ldo;之前王少卿调查贺子山的时候,好像是见过古方书院的一位老先生。看样子,应该就是这位。&rdo;他低头清了下嗓子,抻动身上绯袍,&ldo;老先生大概是将卑职当成王少卿了。&rdo;
彼时,老先生已经踏着蹒跚的步子走到唐玄伊面前,先是看向绯袍大公,接下来又看向唐玄伊,眼神儿再是不济,也认得这世间的尊贵之色,立刻惶恐,眼看着就要往下跪,连扫把都掉在了地上。
&ldo;大、大公……老朽有眼不识泰山。&rdo;
唐玄伊立刻伸手将他拦住,说道:&ldo;王少卿提过老先生,这次前来,是想与老先生唠唠家常。&rdo;他给了一个眼色示意秦卫羽扶住老先生,自己则弯身捡起了老先生掉在地上的扫帚,掸掸灰,搭放在了一旁。视线微转,望见了外面徘徊着的御史。他们似对上了唐玄伊的视线,于是立刻纷纷背过身去。
唐玄伊轻哼一声,走进书院。
古方书院是一个年份久远的书院,因为年久失修稍显荒废,但因着一些老人们经常打扫,所以还算干净整洁。
老先生给唐玄伊及秦卫羽倒了茶,仍旧有些不太敢看唐玄伊的样子,低着头,颤巍巍地坐到了不近的地方。
唐玄伊尽可能地让老先生放松,闲聊了几句,待看老先生神情稍缓,则开始问道关于娄海与章琦的事。
&ldo;娄海……章琦?&rdo;老先生提到这两个名字有些怀念,晦暗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怀念,&ldo;这两个孩子老朽记得,都曾在古方书院学过课,可惜后来……&rdo;他叹声气,抓着膝盖的手稍微用力。
&ldo;那,您还记得他们两个是什么样的人吗?或者,相貌?&rdo;
老先生苦笑一下:&ldo;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要说相貌,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但是脾性倒还记得一些。&rdo;老先生陷入回忆,&ldo;两个孩子的父亲都在一个地方供职,所以关系也比较亲近,经常结伴。老朽教了章琦,而另一名先生教了娄海,只可惜那位先生前两年离世了,大概也帮不了大理什么。然后,关于两个孩子,老朽对章琦记得颇深,那个孩子啊,生性聪颖,好学,凡遇到不懂的,必是要追着问个清楚。当时书院里的的先生们都很喜欢他。&rdo;
&ldo;那娄海呢?&rdo;唐玄伊又问。
&ldo;娄海……老朽只记得是个顽劣的孩子,总是闯祸,不甚好学。不少先生还想将他劝离书院。&rdo;
&ldo;那老先生,您可知平日里他们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哪里吗?&rdo;
老先生冥思苦想,半天,挠挠头说:&ldo;老朽对那个娄家的孩子实在记不清,但章琦老朽还是记得的。在他们家遇到那种事之前,这孩子很喜欢去长安外面的溪边玩耍,又是还喜欢去窥看人家下棋……他去了许多地方,但是长安以外的就不清楚了。不,好像他并没有出过长安……&rdo;
秦卫羽轻叹声气,看向唐玄伊。都是些与藏身之处无关的地方,大多只是些少年玩耍之地。他们要找的人,如果活下来,肯定也不会站在那里等人找。
果然,这趟没能收集到什么重要线索吗?
秦卫羽下意识合上册子。
可就在这时,唐玄伊却又问了老先生一句话:&ldo;另外一问。这两个孩子,以您来看,都有什么擅长的课业吗?&rdo;
秦卫羽停下动作,再度看向老先生。
老先生的眉心皱的更紧了,将发髻都挠的有些松动。
&ldo;老朽真的记不起来,就是记得章琦小郎君擅长不少,总是得到称赞。但娄家的……&rdo;老先生缓慢摇头,&ldo;应该并没什么擅长的课业,否则不会让先生们怨声载道。&rdo;
唐玄伊缓而慢地点头,站起身:&ldo;好,我都知道了。今日,多有打扰了。&rdo;
老先生也紧忙跟着起来,弯下腰:&ldo;都怪老朽,老朽记性不好……都没能帮上大理什么。&rdo;老先生愧疚地低下头。
秦卫羽也请叹声气,将册子收起。
老先生伴着两人往书院外面走,然后在书院门口送行。
刚要抬手长揖,袖口忽然碰倒了扫把。老先生愣了愣,下意识弯身捡起,可指尖才垂下,脑子里就不知怎的划过一个久远的画面。是一个少年,也是在被罚扫地时,偷懒坐在树下看书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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