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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跪在祖师祠堂的青石板上,膝盖传来阵阵刺痛,却远不及心头那缕寒意。三日前那场试炼中,他亲眼看见同门师兄的剑芒穿透自己护体罡气的瞬间,丹田处突然涌出诡异的黑雾——那是《玄天诀》从未记载过的异象。长老们震惊的眼神像冰锥扎进骨髓:此子修的是魔功。
祠堂烛火在风中摇晃,将他的影子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怪物。门外传来窃窃私语:黑雾魔种这些字眼像毒蛇钻进耳朵。他死死攥着衣襟,那里还藏着半块被黑雾侵蚀的玉佩,是师尊临终前塞给他的遗物。
原来所谓正道,连追问真相的机会都不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喉间泛起铁锈味,林墨突然笑出了声。这笑声惊飞檐角铜铃,叮当声里,他听见自己道心碎裂的脆响。铜铃余音未散,林墨已踏出山门。他故意将玉佩抛入深涧,看它在半空被黑雾吞噬成灰。山道两侧的灵草突然疯长,藤蔓缠住他脚踝——这是《玄天诀》记载的草木感应,可此刻它们竟像被魔气催动般张牙舞爪。
黑雾又来了。林墨喘息着挥剑斩断藤蔓,剑锋过处留下焦黑痕迹。他盯着掌心蔓延的暗纹,想起古籍里魔修入魔的记载:七窍生烟,五感渐失。可自己分明还听得见山风呼啸,闻得到血腥味,这算什么?
碎石坡上突然窜出个灰袍人,腰间令牌刻着诛魔二字。林墨下意识后退,却踩中自己方才斩落的毒藤。那些藤蔓竟像活物般钻入靴筒,皮肤顿时灼痛难当。
小魔头!灰袍人剑指他眉心,你可知话音戛然而止。林墨看着对方瞳孔里自己扭曲的倒影:黑雾正从七窍缓缓渗出,所过之处草木枯死,连空气都泛起涟漪。
灰袍人的剑当啷落地。他踉跄后退时,林墨突然看清对方衣襟内若隐若现的黑纹。原来如此。林墨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碎石滚落。他伸手触碰对方发抖的肩膀,黑雾瞬间将灰袍人吞噬成骷髅骨架。
山风卷着骨灰掠过林墨的脸。他摸向自己完好无损的皮肤,突然觉得体内黑雾像在嘲笑。所谓正道,不过是群更早入魔的伪君子。林墨的指尖触到骷髅眉心时,黑雾突然凝成一道漩涡。他听见无数声音在耳畔嘶吼:叛徒魔种这些声音逐渐清晰,竟与山门长老们的呵斥重叠。漩涡深处浮现出师尊染血的面容,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手中玉佩的残影。
你早该知道。师尊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耳膜,玄天宗的祖师们当年都修过这门功法。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黑雾不受控制地暴涌而出,将整座山坡笼罩在墨色里。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在雾中分裂成七个不同姿态——有的在跪拜,有的在杀戮,最中央那个影子正把染血的剑刺进自己胸膛。
这算什么预言?林墨嘶吼着撕扯衣襟,黑雾却像活物般钻入伤口。剧痛中他忽然明白,那些影子不是幻象,是《玄天诀》历代修炼者的记忆。三百年前玄天宗开山祖师为突破境界,确实用禁法吞噬了魔修残魂,但
但你们篡改了功法。林墨对着虚空冷笑,黑雾突然凝成文字在他眼前展开。那些被抹去的段落记载着关键真相:魔修残魂里藏着上古神族封印,玄天宗历代掌门都靠镇压这道封印维持正道领袖的地位。而自己丹田里的黑雾,不过是封印松动后的自然反应。
山风突然静止。林墨看着黑雾中浮现的第七个影子——那个把剑刺入自己胸膛的影像,正缓缓抬头与他四目相对。影子唇间溢出鲜血,声音却清晰如擂鼓:他们怕的不是魔功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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