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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听不懂吗?&rdo;顾长安脸色突然变冷,几步逼近他,&ldo;我做不到!&rdo;
裴怀温心里猛地冒起一股怒火,狠狠地扯住顾长安的衣领,冷冷道:&ldo;你在说什么鬼话!什么叫做你没见过这种病?什么叫做你做不到?梁景云会相信你这鬼话?!&rdo;
&ldo;皇上为什么不相信我?&rdo;
裴怀温一怔,突然想到当年梁景云其实也并不清楚戚若水患病情况如何,那么即使如今长公主患了相同的病梁景云也不会知晓。他看着脸色冰冷的顾长安,不禁气急,&ldo;顾长安你到底在想些什么?!&rdo;
&ldo;我在想什么?&rdo;顾长安看着他,突然低着头笑出声来,声音压抑而阴沉,&ldo;那你又在想什么呢?戚云。&rdo;
一片死寂。
衣领被慢慢松开,顾长安看着脸色一变后退一步的裴怀温,伸出手用力抓住他的手臂,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ldo;四年了,戚云,四年了。&rdo;
&ldo;你竟是打算瞒我一辈子吗?&rdo;
裴怀温脸色慢慢地变白,嘴唇微微抖了抖,却说不出话来。
&ldo;若不是我猜到了,你是不是想要瞒着我直到我死也不告诉我?&rdo;顾长安苦笑,&ldo;你真是冷心冷肺。&rdo;
&ldo;……你怎么知道的?&rdo;
&ldo;你说呢?除了戚家的人,谁知道戚若水和长公主患过一样的病?而你在裴府布过的棋谱以前我都看过,何况‐‐&rdo;顾长安从袖口拿出一方黑玉,&ldo;一品阁阁主的信物都是你带回来的。&rdo;
裴怀温沉默不语。没错,一品阁阁主这个身份也只有顾长安知晓了。
他叹了口气,&ldo;知道又怎么样呢?我现在不是戚云,只是裴怀温而已。你看,谁会信我是戚云呢?&rdo;
&ldo;我不是信吗?&rdo;
裴怀温无奈,&ldo;好吧,你信。其实我只是不想要你再牵扯进来了,长安,我已经浸y官场多年,习惯于尔虞我诈的生活,但是你并不适合,也不值得为了我卷进来。&rdo;
&ldo;凭什么你说不值得就不值得?&rdo;顾长安道,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裴怀温震惊地看着他发红的眼眶,有些无措。&ldo;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几年没有睡过一个安生的觉了?戚云,我一直在后悔。&rdo;
&ldo;那不是你的错。&rdo;
&ldo;不,那就是我的错,你不用说什么。&rdo;顾长安掩去眼角渗出的泪水,笑了笑,神色却慢慢地复杂起来。
&ldo;其实吧,戚云。&rdo;顾长安看着裴怀温,问道,&ldo;你有没有想过梁景云?&rdo;
&ldo;什么意思?&rdo;
顾长安看了他半晌,抿了抿唇道:&ldo;没什么。&rdo;
第23章咫尺天涯
自从和顾长安坦白后,裴怀温与他的相处就愈发自然起来,当然,这件事根本瞒不住绿琦,那个温柔的女子知晓后哭了好久,一边哭一边笑,最后才擦掉眼泪跪下认真磕了几个头。裴怀温忙拉她起来,顾长安只在一旁看着,对裴怀温瞥过来的的眼神无视,嘴角笑容淡淡。
&ldo;你还在这件事一品阁那么多人都知道,我却被瞒这么久,你觉得我不会生气吗?我可不是绿琦。&rdo;坐在酒楼里,顾长安看着对面的裴怀温,开口道。
裴怀温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
长公主的病已经差不多好了,在这期间,顾长安一直忙于治病并没有和裴怀温再谈起这件事,但却不代表他忘了。虽然高兴很多,但被隐瞒的不满他怎么可能没有。
&ldo;我知道。&rdo;裴怀温道,&ldo;可是‐‐&rdo;
&ldo;可是你担心我,不想我被牵扯。&rdo;顾长安打断他的话,&ldo;但怀温,不管你的想法如何,都不是我的,对于我来说,你活着就是万幸,为此我怎样都可以。&rdo;
裴怀温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点头。
&ldo;好吧,我们谈谈正事。&rdo;顾长安见裴怀温想通了,便说起如今局势。&ldo;那日刺杀一事具体如何我还未曾问过呢。&rdo;
裴怀温嗯了声,便将当日的事描述了一遍。顾长安听着,眉头夹的死紧。
&ldo;也就是说,这刺杀很有可能是本朝人做的,且对皇宫十分熟悉。&rdo;
符合这点的想一想就出来了,不就是三王爷梁淮音么。顾长安一边说着,心里一沉。没想到三王爷愈发沉不住气了,但这次确实惊险,要不是裴怀温相救,梁景云早就死了。
&ldo;没错。我动用了一品阁的人手调查三王爷的行踪,发现他现今与北域的交往很频繁,那从刺杀人身上搜出来的北域信物应该也是他想办法得到的。而倚楼说有一个身份重要的北域人与三王爷有所牵扯,这北域皇族来大梁,也不知是否与此有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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