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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第1页）

&ldo;你10点钟过来。&rdo;朱民生与黄子堤关系说不上糟糕，也说不上密切，副市长侯卫东愿意过来汇报工作，这是好的苗头。

10点钟，侯卫东准时来到了朱民生办公室。

市绢纺厂是火药桶，这引起了朱民生的高度重视，等到侯卫东进门，他劈头问道：&ldo;新生产线稳定没有？&rdo;

&ldo;赵大雷有肿瘤，要到上海去做手术，杨柏以前没有接触过这条生产线，生产线一直没有稳定下来，双宫丝生产受到影响。以前合作的销售公司因为质量原因，拒绝再接受绢纺厂产品，库存堆满了仓库，难以为继。&rdo;

朱民生冷脸冷面地看着侯卫东，道：&ldo;侯市长，不能光提困难，你是分管副市长，要提出解决方案。&rdo;

侯卫东此时彻底摸清了朱民生的本性。

朱民生表面上是冷脸硬汉子，实际上内心摇摆不定，容易受人诱导。他正容道：&ldo;我觉得市属国有企业不能再由政府来抱在怀里，应该要有全面改制的过程，把它们推到市场去，这样政企才能真正分开，企业专心生产，政府做它的本职工作。&rdo;

朱民生哼了一声，道：&ldo;改制，说起来容易，做来起来难。涉及这么多工人，稍有不慎，就是群体性事件。&rdo;

侯卫东用坚定的语气道：&ldo;不改制，市属企业是死路一条，工人最终还是找政府要饭吃。我的想法是由点到面，逐步铺开。&rdo;经过两个多月的调研，作为分管副市长，他开始形成了自己的想法，也一步一步发出自己的声音，至于能否被釆纳，这是两位主要领导的事。

朱民生仍然是冷脸冷面，过了一会儿，道：&ldo;比如绢纺厂改制，涉及几千工人，你有几成把握？&rdo;

侯卫东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策略性地道：&ldo;省政府有意在全省搞改制工作的试点，沙州市可以做些工作，只要纳入省政府试点，就会有省里给予的一些优惠措施。&rdo;

朱民生在脑子里搜了一遍，问道：&ldo;此事你同黄市长谈过没有，他是什么意见？&rdo;

&ldo;暂时还没有。&rdo;

朱民生脸上表情稍有缓和，道：&ldo;你先和黄市长商量，等市政府有了比较科学可靠的意见以后，再提到市委。我们办事要讲规矩和程序，否则不好控制。&rdo;

他来到沙州以后，第一次讲话就是强调民主集中制，今天没有讲民主与集中，而是用了&ldo;规矩&rdo;这个词，侯卫东在心里作了评估：&ldo;看来朱与黄也有隔阂，这对我来说就是好事。&rdo;

摸清了朱民生的态度，侯卫东心里踏实起来。刚回到办公室，还未坐定，电话响了起来。

朱民生在电话里道：&ldo;省里有相关文件没有？&rdo;

这个问题没头没脑，侯卫东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道：&ldo;目前省里关于国有企业改制的消息都散见于各种讲话材料，并没有明确的硬性要求，省里要搞试点也是内部消息，不是正式文件。&rdo;

朱民生重复了一句，道：&ldo;没有正式文件，我知道了。&rdo;

&ldo;在这种领导手下工作也太费劲了，既想出政绩，又怕担责任。&rdo;侯卫东挂了电话以后，暗自发了一句牢骚。不过朱民生的话也提醒了他，他思索了一会儿，找出省政府文件以及朱建国、周昌全等人的讲话，又来到朱民生办公室。

赵诚义在走道上遇到侯卫东，打过招呼，心道：&ldo;侯卫东现在和朱书记的关系不断拉近，他这人还真有手腕，总是能与一把手搞好关系，我要向他学习。&rdo;

朱民生仍然是冷脸冷面的神情，道：&ldo;还有什么事情？&rdo;

&ldo;我手里有一些文件，可供参考。&rdo;

朱民生扬了扬下巴，道：&ldo;把文件放下，我先看一看。我的总体想法是既要解决国有企业效益问题，也得兼顾社会效益。&rdo;等到侯卫东走到门口，他又将其叫住，道：&ldo;你抽时间向周省长当面作一次汇报，听听他的意见。&rdo;

侯卫东道：&ldo;我尽快向周省长汇报。&rdo;

回到办公室，侯卫东给楚休宏打了电话，然后直奔岭西。

来到省政府，周昌全副省长正在开会。侯卫东坐在楚休宏办公室里，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说着闲话。

楚休宏道：&ldo;大周哥回国以后，成立了岭西娱乐公司，这个公司做得很杂，有网络音乐，还要搞演出。&rdo;

&ldo;呵，没有想到大周要开娱乐公司，我记得他是学工科的，跟娱乐界没有什么关系，周省长多半不会同意，他一直希望大周从事专业工作。而且搞网络音乐能有多大意思，不知道大周哥是怎么想的。&rdo;侯卫东脑海中浮现出了周昌全和柳洁唱歌的情景，暗道：&ldo;周省长和柳团长的关系好得很，大周要开娱乐公司，只怕周省长不会同意。&rdo;

楚休宏道：&ldo;卫东市长太了解周省长了，为了这事，大周还和周省长争论了两次。留过洋的人，想法确实和我们不太一样。&rdo;

两人正说着，周昌全的声音传了过来，侯卫东赶紧迎上去。

周昌全西服笔挺，神采奕奕，打量侯卫东一眼，道：&ldo;你急急忙忙赶到省城，有什么要紧事？&rdo;

侯卫东暗道：&ldo;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去年此时，周省长以为政治生命即将结束，便有了闲云野鹤的潇洒。此时政治生命突然延长了，顿时又焕发了政治青春，人也年轻了至少五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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