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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吟虽侥幸逃过一劫,但听着这一言一语,不免有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感。
若是有朝一日,事情败露,她的下场怕是不会比孙清圆更好。
得饶人处且饶人,江晚吟深谙这个道理,没像江华容一样落井下石,反而帮孙清圆说了句话:“孙姐姐为人清正,眼里一贯揉不得沙子,我是信她的,今日只是个误会,她当是听错了,依我看误会解开了便好,也不必追究了。”
她说话时看了江华容一眼,江华容顿时心虚不已,知晓她是知道了小产的事情,待会儿必然有的纠缠,于是微微避开了她的视线,也没再多言。
长公主闻言也侧了目,打量了江晚吟一眼,果然,如王妈妈所言,这位小娘子是个仁心宅厚,不争不抢的。
她其实也不愿闹大,毕竟家塾是由她牵的头,真闹大了脸上没光的是立雪堂。
故而长公主借坡下驴,顺着她道:“你这个事主既然都不追究,那便到此为止吧,只是孙娘子,日后,这国公府你不必再来了。”
这对孙清圆而言已是恩赐,她见好就收,连忙跪伏答应。
转身时,她回望了江晚吟一眼,心情复杂。江晚吟亦是不敢直视她,缓缓低了头。
出了门,日头已经西斜,孙清圆正碰见陆缙回府。
她低低叫了一声,不敢多言,目光微抬时,却正好瞧见他唇角的血痂,目光一顿,忽地想起了江晚吟唇角同样位置的血痂。
样貌相似,古怪的病,小产,两个大夫却都诊断不出来,还有这唇角的血痂……孙清圆这几日的不解在看到这一处血痂时尽数被串了起来。
孙清圆猛地拉住了仆妇:“我明白了,我没有错,该走的不是我!快带我回去,我要回禀长公主!”
她声音炸响开,陆缙本已转身,倏然又停了步,站到了孙清圆面前:“你明白什么了?”
“我都知道了,是她们联起手设了一个局!”
孙清圆太过震惊,语无伦次。
陆缙看了她一眼,忽地挥退了仆妇:“你们先下去,我来处置。”
两个仆妇虽奇怪世子怎么会插手,但陆缙必然有他的道理,两个人恭敬的应了一声,便转身下去。
孙清圆也毫不怀疑陆缙,见陆缙要插手,她更觉高兴,越想越觉得有理,一句一句,将事情合盘托了出来。
“……所以,小产的人根本不是江晚吟,是江华容。与您圆房的,也一直都是江晚吟。世子,您被江氏姐妹蒙蔽了,这一切,从一开始便是她们设的局!”
孙清圆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心口剧烈的起伏着,眸中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陆缙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问:“说完了?”
“说完了。”
孙清圆迟疑的点头,不明白陆缙为何如此平静。
“好,那走吧。”
陆缙示意了一眼康平,康平立即心领神会,架着人下去。
这回轮到孙清圆不解了,她明明说的都是事实,一句一句,有理有据,为何陆缙反过来要处置她。
“世子,我此言字字真心,天地可鉴,绝无半句虚假!”
孙清圆挣开康平,挣的额头都出了汗,“您为何不信我?”
“我信。”
陆缙仍是一副整好以瑕的样子。
为何他相信,还要逼她走?
孙清圆看着眼前这张淡漠的脸,又想起那日他的沉默,猛然生出一个念头:“该不会……您早就知道?”
“不然呢?”
陆缙面无表情,缓缓垂了眸,终于直视了她一眼,目光锐利,毫不遮掩,“否则,你以为净空是谁送走的?”
孙清圆顿时如遭雷击,她瞳孔瞬间放大——
原来他知道。
陆缙才是最后的设局人。
而她,竟蠢到送到他面前告发他自己的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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