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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苍手佛（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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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告辞你后，我便去了县衙寻钟县令。”步云霄的叙述并未由远及近地按时间顺序展开，而是先行解释他为何会回到千金寺。

允和面无表情，静静地听着。一只手却不自觉地收在了袖中。

他将小牛捎来的那柄原属娜吉玛的短刀，放在了袖中。

方才，步云霄为小牛疗伤之时，允和对其敌意并不大。如今，听其解释之时，却不知为何，敌意徒升。想起他对小牛曾做过的事情，允和不得不防。

“钟县令将他推测出的千金寺中的秘密告诉了我，并言你早已在寺中伺机勘验发掘。

而咱们见面时，你却对此事只字未提。

不知你当时因何疑心我。多半是在我入睡时，厉师弟就已经醒了吧。他一定向你暗示要提防我，故而你如此行事。”

步云霄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一切如同他亲眼所见一般，令允和怀疑当小牛醒来时，步云霄根本没有入睡。

“你的表现说明你我之间已有误会。当然，这误会产生的责任在我，我应当做出解释。”步云霄继续说道。

“你为何要背后偷袭小牛？”允和突然插言问道。同时，藏在袖中短刀被握得更紧了一些。

步云霄闻言，看了看面色凝重的允和，又看了看仍昏迷的小牛，露出一丝无奈的浅笑。

“贤弟，勿要心急。你所问的，正是我欲讲的。”步云霄将目光从允和与小牛身上移开，落在远处的帐门处，似是陷入了回忆。同时，那丝浅笑也从他的脸上消失了。

“我与厉师弟一同离开了阳关，马不停蹄、人不歇脚，一路向靖远而来。

因为事关机密，我们不能在驿站出现，无法换乘马匹，终于坐骑体力耗尽，我二人只有弃马改为徒步行路。所幸，当时已到靖远附近的东山，最多一个时辰，我们便可回到靖远县城。

然而就在那时，我们遇到一行脚老僧。不知何故，这老僧径直向我撞来。我没有躲避。因为在其靠近之际，我认出了此人。”

讲到此处，步云霄停了下来，将目光又一次移到了允和身上，换了一种询问的口气，接着说道：“还记得我曾向你提起的聚灵一派的历史吗？”

允和没有回答，亦没有任何相应的表示。

并非他刻意不理睬步云霄的提问，而是因为后者这么突然发问，使得他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的确，此前步云霄曾向他详细地介绍过本门聚灵一派的历史掌故、师承关联，甚至一些轶事传闻，内容庞杂，当时他便听得有些懵懂。此刻，步云霄的提问又极是宽泛，他自然不知对方究竟要自己回忆起那些内容。

见允和不置可否，步云霄就权作允和没有忘记自己曾经所言，便不再等待允和回答，继续说道：

“咱们聚灵一派上辈的六大弟子，十几年前便星散各处。

作为后辈，我们与之极少谋面。就以我而言，说来惭愧，竟连尊师吴大侠，这本派六大弟子之首，驰名江湖的‘绝代剑侠’都不曾拜会过。

不过，在六大弟子中，我并非只识得恩师全一电。

咱们的另一位师伯，人称‘苍手佛’‘圣灵二祖’的司徒青雨，我便有幸识得。因此，即便他装作一个邋遢至极的老僧，我依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司徒青雨？”当步云霄揭示出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时，允和不禁出声重复了一遍。

第一次将司徒青雨介绍给允和的，正是步云霄。

允和记得，步云霄在介绍聚灵派六大弟子时，提到司徒青雨是孤儿，不但无父无母，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他自小便入了聚灵派，被圣灵先祖收养，他的名字正是先祖给予的。

在听步云霄介绍时，司徒青雨给允和留下的影响并不十分深刻，唯一一点令他难忘的，即是其对心儿师父诸葛洁云的钟情。

“你多半还记得，我在介绍司徒师伯时曾提到，他因追求诸葛师叔而与另一位师叔欧阳豹发生冲突，并将欧阳师叔击伤，不想由此失去了诸葛师叔之心，陷入失恋的泥沼，不能自拔，终致疯癫，四处游逛，不知所踪。

后来，在聚灵门派诸人四散，连祖师圣灵先祖也不知何往。

我师父全一电一直没有放弃重聚众人，再建门派的意愿，曾远涉千里来西域寻找先祖，终未有所获。

期间，师父曾往返中土与西域数次。其中几次，我陪侍在侧。

记得有一次，我们师徒二人途径一西域小镇，在镇郊的一处破庙歇脚。

刚一歇下，便听得有人破口大骂，所用之语是中土汉话，其所骂之人竟是师父。

我心中好生奇怪。在这人地生疏的西域，怎还会有师父的仇家？

然而，更令我奇怪的是，师父听到骂声连连，不但不恼怒，反而喜上眉梢，进而以调侃的口吻回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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