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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萧兰一个踏步,跳到台上,右手稍一用力,便将插在台上的那把长枪拔出,随后枪尖一挑,便离那老道咽喉之处只有半寸了。
老道士这时候才真的慌了,急忙求饶:"这位少侠,不要动手,有话好好说,刚才是手下的人失了分寸,对不住了,但是千万不要动手。"
萧兰脸上面无表情,手上的枪却又往前三分,“我凭什么听你的。”声音不大,却让人胆颤心惊。
那老道士八成觉得遇到了硬茬,急忙服软道:“两位少侠今日虽未说明来意,但老道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你们放心,接下来你想做什么,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老道士一边说一边后退,可枪尖却始终保持在他咽喉前半寸。
莫子言在揉了半天眼睛,此刻才渐渐看得清些东西,方才的场景他虽然没有看到,但是仅仅凭借声音,他也知道是萧兰出手了。
莫子言此刻一肚子火,转过头来恶狠狠地对那老道说道:“你这是用了什么毒药粉,交出解药,我饶你不死。”
那老道听完,慌忙解释:“可不是什么毒药粉啊,是香灰儿,顺手抓了一把,驱邪用的。”
情急之下,用这种方法防身也算情有可原,可这老道士偏偏最后一句让莫子言不爽快。“那你是把我当邪祟了,你这老道士眼瞎了吗?我像邪祟吗?”莫子言更加厉声地道,看得出来,他确实有些生气。
莫子言正在气头上,一旁的萧兰却开口了:“也许这位道长真是把你当邪祟了。”他缓缓把手中的长枪放下,拿起地上断成两截的木剑说道:“他要是觉得你是个人,大概也不会傻到用这桃木剑来刺你。我倒是也有些许怀疑,这般神力,你真的不是鬼怪变的?”
莫子言非常正经回答道:“当然不是,天生神力又不是我想有的。”那语气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老道士听到萧兰这样说,这才把提着的心放了放,“这位公子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呐!”
台下的人此刻已经嗡嗡一片,议论纷纷,两个来历不明的少年搞乱了的祭祀,众人心里自然是不服气的,却又没人敢出头,只好在台下小声咒怨。
“你这人真是怪,方才人还活着的时候,你不出手,最后人没救成,你却又来趟这烂摊子。”莫子言对萧兰说。
萧兰略作思考了一下,对莫子言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一会儿,你自然会明白。”萧兰并没有多说,只是扶枪倚在一旁的柱子上,稍作小憩。知道这冰疙瘩不肯多言,莫子言也就不再自讨无趣了。
几个人就这么在祭台停了不到一刻,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开出一条路来,来人正是萧兰身边那个跟班,萧宁。只不过,在萧宁身边还有一个身着华丽服装的姑娘,正是刚刚被祭河神的女孩。
台子下面人群中传来的声音更大了,“她不是已经沉到河底了吗?”“这下河神真的要发怒了。”“···”
莫子言倒是有几分惊喜,拍着萧兰的肩膀说道:“看你像个闷葫芦,没想到还挺会办事的!”原本以为这姑娘必死了,没想到萧兰居然能把她给救回来,这中间发生的事情,莫子言自然也是不知道的,于是他颇为好奇地问道:“快说说,你是怎么办到的。”
萧兰表情未有太大变化,“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安排好了萧宁,到河的下游去截舟。祭祀用的是浮筏,一时半会儿沉不下去,下游河道放宽,水的流速放慢,便给了几分机会。好在确实是成功了。”
莫子言听罢,心里暗暗赞叹。萧宁也走上台来,对萧兰说到:“公子,人救下来了,只不过···”
“不过什么?”莫子言和萧兰异口同声问道。
“这姑娘一心求死。”萧宁略微有些尴尬。
莫子言听完后一脸难以置信,目光转向那女孩,有些疑惑。
那女孩此刻却是满脸的泪花,不知是悲伤还是惊惧,她欲言又止,最后似乎也不想多说什么,半天说了对着萧兰说了一句:“谢谢你!”
一旁的萧兰大概猜到是形势所逼,她才不得不这么说,不过他依旧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说道:“命是自己的,如果你自己想死,自然没有人会拦你。但是,所谓鬼神,不过都是人心作祟罢了。所谓鬼神,也是人间的凡物。你心中的河神,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说完,萧兰把目光转向老道士:“道长觉得这世间有鬼、有神吗?”
老道士方才稍微安定的心马上又紧绷了起来,不知如何回答。萧兰所言是有几分道理的。自己家世世代代做这个,他是亲眼见过父亲请来神咒,斩妖除魔的。所谓的鬼怪,终究是所属人间,无非是有大能耐的奇物罢了。但对抗这些鬼怪,所借用的神力,也是实实在在的,若非上天诸神庇佑,以人之力,又怎能比得了鬼怪。所以老道士心里很清楚萧兰问题的答案,有鬼,亦有神。但因为实在忌惮他手中那杆长枪,一个不留神,怕是自己小命不保,老道士便嬉笑道:“少侠说的不错,信则有,不信则无。鬼怪亦是人间凡物,也并非人力不能及。鬼神都只是人心中所想,都是凡物。”
老道士这话下来,算是肯定了萧兰,虽然是不得已,但确实是从他口中说出的。这样一番话,算是把之前祭祀的合理性全盘否定了,鬼神都无,还祭祀个屁,何况这是人祭。
台子下的众人终于坐不住了,开口质问老道士:“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这河里遭了恶事,是因为得罪了河神。这人祭也是你提出来的,说是能平息河神的愤怒。怎么现在改口了!”
莫子言听罢台下众人的话,戏谑对老道士说道:“好你个妖道,没想到你这么坏啊?”说着便假意挥了挥拳头。
老道士见这阵仗,马上解释道:“不是我,是王大人和张员外提出来的,我,我也只是照办罢了。”
莫子言拳头直接抵到老道士脸上:“他们让你杀人,你便去杀。那今日我让你死,你又当如何?”
老道士心中惊惧,眼下却也万般无奈,眼看莫子言拳头将要落下,慌忙言道:“少侠手下留情!这河中虽无河神,但确确实实有一头怪物,所以,所以小人所言也并非毫无根据,手下留情啊!”
莫子言停下手中拳头,看向萧兰,“喂,小篮子,你怎么看?这臭道士又改口了。”
萧兰见莫子言如此问他,回答道:“我方才说过了,我不信鬼神!”
“哦!”莫子言听到萧兰答复,正准备挥拳继续,萧兰却继续说到,“不过你不是个道士么,所以过河的时候可以带上他,若是河里真有怪物,便把怪物除了,饶他一命。如果他所言为虚,就让他去请“河神”出来,也算善恶有报,死个明白了。”
莫子言一听,居然觉得颇有道理,便把老道士丢在一旁,随后对萧兰说道:“那不如就今天吧!”随后他对躺在地上的老道说道:“道长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啊?”
那老道士方才所言净是缓兵之计,河里哪里有鬼怪呢?全是两位大人敛财的借口罢了。眼下已经退无可退,只好硬着头皮说到:“这河里确实有鬼怪,只是当地人把它奉为河神,我也是被逼无奈。两位要是能够为民除害,自然再好不过,至于我,也算死得其所,死得其所。”老道士说这话的时候跟丢了魂一样,可已经走到这步,心里慌得要死,嘴上还得附和莫子言和萧兰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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