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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可怜（第2页）

“乖宝怎么受伤了？娘亲呼呼就不疼了，娘亲呼呼就好了！”屋子里的小姜氏突然惊呼。

顾辞进到屋子里，微微皱眉，不出意外，屋子里早已充满了死人味，还有那熟悉的，纸钱的冷香！

允州的纸钱或许都掺了同一种额外的香料，这也是他第一次闻到这香味时不能第一时间分辨的原因。

小姜氏头发有些凌乱，但好在衣服都是干净的，只是人的眼神已经涣散呆滞，还一脸麻木的对着死婴的手呼气。

“乖宝真乖，娘亲呼呼就不疼了……”

死婴此时呈现出紫青色，双目仿佛还未成型般紧紧闭着。

而那被小姜氏呼着气的露出来的手，顾辞却清楚的看清那上面的血迹。

与那死者同样的血气。

“真是这玩意儿！”

顾辞想去夺那死婴，却见小姜氏又突然抱紧怀里的死婴，“娘亲的乖宝，娘亲的乖宝……”

顾辞死死盯着那死婴，“所以是可以控制你母亲的吗？”

死婴像是在挑衅顾辞，突然硬生生的咧嘴一笑。而小姜氏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一笑，顾辞恍惚看见了死婴嘴里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的如动物尖齿般上下契合的牙。

再一看，那死婴还是那副模样，仿佛真的从未动过。

姜氏在外屋拔着鸡毛，一边抬头看着窗外无声落下的雪，“今年真是难过啊，不过还好，终于是要到头了……”

晌午时候，姜氏坐在上位。

“儿媳妇，把孩子放下吧，先吃饭。”

小姜氏摇摇头，单手抱着孩子慢吞吞的吃着饭。

姜氏把那小小的野鸡腿夹入小姜氏碗中，“我命苦的儿媳妇啊，你这也算是为我们姜家立了功，你心里也明白孩子的事……我看了日子，咱们明天就把孩子抱出去吧！”

“不要，不要！”小姜氏也不吃饭了，只是紧紧抱着儿子抗拒着姜氏的话。

“儿媳妇，你这孩子已经死了！你还留着他干什么？”姜氏也是激动了，像是终于忍不了每次出门邻里都会问她她那孙子怎么还在家里一般，“你怎么这般糊涂了？”

“娘，他还活着，昨天夜里还对我笑，对他就是不爱动了些罢了！他是我的乖宝！我还要把他养大！”小姜氏抱着死婴跑走了，一路还念念叨叨，“我要把他养大，我要把他养大！”

顾辞坐在姜家院子的围墙上，目睹了小姜氏的疯癫。

他不清楚这死婴是什么情况，两世以来，实在找不出相似的妖物。

“你打算就这么守着他们吗？”来人说完就站在原地。

顾辞看了墙下人一眼，不做理会。

“你呀，还真是傲！”玄圭妥协，“这孩子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死的时候不过六七个月大小，然后被一步步炼成鬼胎，待鬼胎落地，必然是十恶不赦的妖物，而这一切，这小姜氏怕也是清楚的。”

“话说这姜家没有了男丁，自然是看重肚子里这一胎的，可又是谁能忍心杀了这不足月的孩子，让姜家绝后？”

“可能只有怀他的人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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