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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第3页）

“所以，香槟就是更高级的玫瑰酒吗？”艾达插话，“所以使用香槟玫瑰做的吗？”她本能地觉得面前的四个人有些奇怪，却说不上是哪里异于平常，就插了一句话，希望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玫瑰酒不是用玫瑰酿的——学自然科学的时候不就告诉你了吗？酒精是糖的发酵产品，玫瑰含糖量太少了，没办法酿酒的。”福葛从善如流地回答。尽管时机有些错位，但他理解了为什么有父亲会不耐烦孩子的提问——真的蠢。

几人就依靠着平日里的默契（艾达可能除外），滴水不漏地抵达了酒行。

米斯达在品酒上知识略微丰富一些，布加拉提和酒行老板的关系不错，他们俩去挑选香槟——用艾达的钱。剩下三个就在门口等着。

道路的另一侧有一家面包店，服务堪忧，质量一般，不过午餐卖的帕尼尼到了下午就会大幅打折，非常便宜。艾达在中午纳兰迦打完电话之后跟他大吵了一架（艾达：你污蔑我！纳兰迦：你这家伙别过来！）。气得太狠，两个人都没正经吃东西，下午又遇到了西班牙课本的事，还是没吃上饭，这会儿已经快饿扁了。福葛只好带着他们俩去这家店里买打折的帕尼尼。

之所以要打折，是因为产品已经不新鲜了，火腿蛋的那些还好一点，艾达最喜欢的金枪鱼帕尼尼已经不成样子了——处理得非常差劲的金枪鱼色拉里残留的水分充分地浸润了面包，看起来就口感极差，吃进嘴里就是一团浆糊吧。

“金枪鱼帕尼尼！”艾达不在乎这些。两位正宗意大利男士不能容忍这种品味。

“你不至于吧，振作一点！”纳兰迦立即制止她，让她支棱起来。

“能现做吗？……那么两份帕尼尼，腌鱼肉的，三杯苏打水。”福葛直接替她点了。

艾达看见吧台后的咖啡师。“我想喝加榛子奶油和糖的美式咖啡，甜甜的会很好喝，可以给我做一杯吗？”除了艾达之外的所有人，垮下了脸。

“你不想。”“你的嘴里不许出现‘美式咖啡’这个词。”艾达被扔出店铺。

在饮食习惯的问题上，艾达持续地触碰着意大利人的底线，完全看不出她其实已经在这个国家呆了一年。

“这两天你没有再难受吗？”纳兰迦啃帕尼尼，“我看你都没什么反应了。”

他们三个从面包店出来就蹲在酒行门口，吃的吃，喝的喝。

“偶尔会有点，但是很快就结束了。”艾达这些天除了比平时更容易打瞌睡，她的戒断反应无论是剧烈程度还是时长都在迅速减弱，远没有刚吃下橘子糖的那晚严重，“大概是因为很快就把糖吐掉了吧，没有吃到很多。”

“不是说一旦接触就很容易重新开始吗？你这完全不符啊。”纳兰迦问。

福葛很快就喝光了自己苏打水。“我其实更怀疑她可能只是对糖里的其他成分过敏。”他推测，“因为过敏产生的晕眩症状跟戒断相似，所以短暂地加重了她的应激反应，这两天应该只是缓过劲来不然她不可能现在跟什么事都没有似的，应该带着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回头得跟布加拉提谈谈这事。”另外两个人压根就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我再也不去医院了。”这是艾达唯一的反应。

“她也差不多恢复了，没必要查这么明白了吧。”纳兰迦揣着糊涂装明白。

布加拉提和米斯达出来了，最后他和布加拉提两个人没有挑中香槟，而是买下了两瓶陈年的莫斯卡托甜白气泡酒——他俩各自又贴了钱。米斯达拎着装酒瓶的纸袋，看见正在吃东西的纳兰迦和艾达。“你们就没给我带一份吗？”

“也就是勉强充饥，对边那家的，味道一般。”纳兰迦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站起来。艾达吃了一半，有些撑了，就把余下的一半用面包店的纸包裹好，拿在手里。福葛去看了看米斯达他们买的酒。

“考虑到你也得喝，就没有买度数高的。”布加拉提说，“回去吧，把余下的工作收个尾，艾达，你也一起去，今天福葛还没给你布置功课吧。”

“今天应该是历史，但是考虑到你连西班牙文和意大利文都分不出，还是改成意大利文吧。”福葛还记着不久前课本的事。

艾达辩道：“我分得出，我真的认识，就是没仔细看。”

“我呸。”福葛不信。

回到餐馆，阿帕基已经提前让侍者准备了红茶和点心，他本人正翻着米斯达留下的书。“米斯达，你是认真的吗？《爱的教育》？”他毫不留情地嘲弄，“你还在看童书的年纪？”

“不好吗？”米斯达认真地反驳，“这可是对美好世界的憧憬吧。”他又看向艾达。“也借给你看，你会喜欢的。”又说，“顺便识点字。”福葛从阿帕基手里拿过书本，翻了翻，就塞给艾达。

“给我念。”又叩了叩纳兰迦面前的桌面，“纳兰迦，你还是要做数学的，来吧，我帮你。”

阿帕基和布加拉提已经开始整理带回来的照片和账单了。米斯达负责听艾达念书。他大大咧咧地把买来的酒放在脚边，反正阿帕基看到了也不会问，也没有特地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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