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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第17章金陵（八）

烟波江边果然出事了。

游舫骤然暗下来，望江楼上的烛火也被熄灭。人群在陡然漆黑一片的江边不知所措，即使有人带着预备夜行的灯笼，一时也无法借着暗淡的月光点燃。更何况这江边人挤人，暗夜里，在惊慌躁动的人群中，连想要站稳都有些困难，更遑论还要去腾出手点燃光亮。

有些妇孺小孩已经开始惊声尖叫，间或夹杂着怒骂声和哀求声。

&ldo;谁!哪个不长眼的在扯老子的头发!&rdo;

&ldo;不要再挤了，不要再挤了，我女儿快要摔倒了!&rdo;

&ldo;谁!谁踩了我的肩膀!&rdo;

&ldo;啊‐‐&rdo;

江烟一只手撑在窗边，眼睛望着窗外，眉心微皱。

他与梁之平不同，梁之平武功平平，习武也只是强身健体。他是实打实站桩练武过的，身负内力，目力较常人要强，方才已然看见好几个黑影略过人群飞往游舫的方向。

不过江烟的心焦不在于此，对方虽然曾经向他们射过数只箭羽，眼下却似乎没有过来的想法。江烟更多看到的是江边人头涌动，仿佛另一条河流，其中的水花前仆后继，互相挤压。此时已经有好几个人被挤得掉下江里了，还有的人不慎摔倒，被人群一踏，就再不见了踪影。

梁之平虽然看不清下面的具体情况，但他好歹跟江烟是发小，此时借着月光看见江烟脸上的神情，立即明了道：&ldo;你想去救人?&rdo;

江烟叹道：&ldo;这是自然，只是……&rdo;他说着，目光往商宁身上瞟了一眼。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这一瞥也很快速，十分隐晦。不过商宁对江烟的目光分外敏感，当即就明白他师兄是在顾忌他的安危，他不想成为江烟的负担，便连忙道：&ldo;师兄不用管我，我能管好自己的，我可以躲起来，不跟别人走……&rdo;

一只手轻轻落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他的头发。

黑暗中，江烟在他上方道：&ldo;怎么能不管你呢，你可是我小师弟。你的安危在我这里是第一位。&rdo;

商宁张着嘴停下来。

&ldo;而且也不全是因为你，你不要多心。&rdo;江烟道，他看着窗外，&ldo;我现在不是很确定方才那几只羽箭的目的，所以不能贸然出手。&rdo;

梁之平转了转眼珠道：&ldo;你是说，这也有可能不是冲着我们来的?&rdo;

江烟道：&ldo;对，我不知道对面的人到底是因为我们三个人在这才射的这几只箭，还是因为望江楼这边的烛火。&rdo;

梁之平道：&ldo;也就是说，对方也有可能只是想让烟波江这边陷入黑暗，然后再趁乱动手?&rdo;

江烟刚想点头，又想起来这么黑对方看不见，便道：&ldo;对，我刚才看见好几道黑影往游舫那边去了。&rdo;

两个人话还未完，便听得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听着声响大概有十数人。

江烟在暗夜中神色一凛，立刻将商宁揽到了自己的身旁。

梁之平从旁道：&ldo;不怕，应当是下面的家丁上来了。&rdo;

江烟这才想起他们来时还带的有家丁。果不然，脚步声越来越近，刚走到楼梯口，他就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紧张道：&ldo;少爷，梁公子，我们方才听见羽箭破空声，转眼就看见三楼烛火灭了，连忙赶上来，不知少爷和公子怎么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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