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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任性的演奏（第1页）

[rg]

隔日，他们提前来到了音乐餐厅，因为要和房闻冰在正式演奏前合奏一次。

餐厅里正在播放理查德的《秘密的庭院》。流畅的琴声像是心底的柔软正在穿过幽深的庭院，温柔的，悠扬的。

老板娘今天穿了一身兰色的旗袍。

华美的旗袍得体的穿在她身上，走向他们的时候，步伐不紧不慢，不疾不徐，搭配着她脚上的高跟鞋，有种妖娆的美妙飘扬在他们眼睛里。

老板娘停在他们面前，轻盈浅笑，淡雅的唇色缓缓盛开，说道：“你们今天来的好早，比你们第一天来的都早。”

温乔说：“我们想和房闻冰老师在上台前合奏一次，毕竟我们还很生涩，怕会毁了房闻冰老师的节奏。”

老板娘目光认真，心想，这几个孩子还是喜欢叫房闻冰老师，从小到大养成的修养果然与房闻冰不一样呢。

越洲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没有看到房闻冰的身影，觉得房闻冰应该已经在化妆间等他们了，所以才没有在这里看到他。

宋语一直盯着老板娘的眼睛，就是觉得里面太过于平静，平静到你扔进去一颗石子都不会起一点点涟漪，犹如一滩死水。

老板娘微微转头，面对着宋语，脸带微笑，说道：“你们来的太早了，房闻冰从来不会来这么早，我想他也不会想着要和你们提前磨合一下。他是个疯子。”最后一句话像是忠告，又像是充满礼貌的幸灾乐祸。

三位少年猛地站定了身体，细细品味老板娘话里的意思。宋语只觉得老板娘比房闻冰还要可怕，毕竟房闻冰无论怎么胡闹也比老板娘真实。

房闻冰来的时候，离餐厅营业只剩下三十分钟了，听餐厅里的员工讲，房闻冰每天都是这个时间来餐厅。这点倒还挺讨人喜欢的。可是，今天这种状况，还是这个点来，未免也太不把他们当回事了。

越洲把欲发出口的怒气狠狠地往下压，用平常说话的语气说：“我们昨天忘记把演奏的曲子确定下来了，我想了几个，不如就用《梦中的鸟》吧。”

越洲根本没有想，时间眼看着就要溜走，他们四个人还一筹莫展，刚好餐厅里正在放理查德的音乐，他就随便说了一个。心急如焚。

房闻冰慢条斯理的把烟掏出来，点燃，再吐出来烟圈。烟雾扑在越洲的脸上，把小酒窝都给熏模糊了。越洲的心情就像眼前欲散却还没有散的烟雾一样，浓浓的火焰蒸腾在情绪上，燃烧成雾的烟浮上脸颊，和从房闻冰口吐的烟雾混为一体。

房闻冰重重的拍着越洲的后背，说道：“小朋友，不要着急嘛，我昨天听过你们的演奏，我有把握，你就按照你的想法演奏，我会融入曲子里的。”

越洲往一旁走了几步，房闻冰的手悄然滑落，越洲说：“我们不想毁了今天的演出。”

房闻冰微垂眼帘，看着比他稍低的越洲，郑重的说：“我也不想毁掉我每一次的演出，你太小看我了。”

温乔走过去，站在越洲的身边，温和的说：“您弹钢琴的技巧娴熟，但我们比起您还太过生涩，心里面会担心也是情有可原。不过，如果您觉得没问题，那我们就试一下。”

房闻冰入神的看了温乔一眼，总觉得温乔的脸某些地方长的很像一个人，但他说不清是哪个地方。

“那就不要再废话了，让我安静的抽烟。”语气突然变得不耐烦。

宋语看着刚刚像风一样走过她身边的房闻冰，对一旁的卓白说：“他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这脾气也太怪了，我们一会还怎么弹钢琴啊，希望不要被他的胡闹扰乱。”

卓白说：“我们按照我们自己的节奏来，就当他是台下闹哄哄的观众，不必在意他。”

说是不在意，但是琴声一旦响起，他们还是会受到影响，毕竟那是钢琴的声音啊。

时间像流水，河水渐渐涌到他们脚边，抬头一看，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他们现在就要去到化妆间里换衣服。

对于即将到来的演出，四个演奏者的心情像是比迎接一场未知的比赛还要复杂到难以形容。

房闻冰还是穿着来时的西装，破旧的袖口有几个烂洞，像是无限漩涡，里面藏着神奇的宝藏。

看向台上，老板娘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另一架钢琴。钢琴就不用多说了，肯定是架名贵的钢琴。但放钢琴的位置，正好在另一架钢琴的旁边。不知道是故意放在那里的，还是觉得这样有利用他们合奏。

上台前，越洲说：“我们不管他，我们只弹我们的。”

卓白问：“还是理查德的《梦中的鸟》吗？”

越洲说：“对。《梦中的鸟》。”语气恶狠狠，眼睛看着已经坐在钢琴椅上的房闻冰。

温乔说：“《梦中的鸟》，放心吧，这首曲子我们没问题的。”

宋语说：“我们赶紧上去吧，一直站在这里说话也不太好。”

三位少年这才看到有些正在等餐的人一直看着他们，时不时的还把目光转向台上的房闻冰。大概是老顾客吧，所以才会对他们几个人的组合感到新奇。

温乔走在最前面，坐到椅子上，身前放着大提琴。越洲上台去拿小提琴，拿到手抬头时看到宋语刚好坐在钢琴椅。

房闻冰并没有先起音的打算，反而像是一位观众耐心的等待着演出开始的那个瞬间。

四个人相互示意，一个眼神便明白对方心中所想。他们之间的默契为他们即将到来的演奏，一开始就争光了。

流动的旋律像是呼吸一般，吸入每个在场人的心里，飘逸在空气里。小提琴精确、干净，带着俏皮的泛音，无疑不为梦中的鸟儿增添了一丝趣味。四手联弹的钢琴音，犹如鸟儿展翅高飞，轻盈的身姿，却又那么的缥缈。虽然身在梦中但依然向往自由。

四个人对房闻冰的无动于衷心生疑惑，但手指已经起舞，无法停下，也无暇分心，渐渐的他们也忘记了房闻冰的存在，忘记了一开始的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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