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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人&ldo;咯吱咯吱&rdo;地动着那上下两层的木片,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更多的反应。
第136章左杀
没一会儿,沈念七提着一个大盒子走了进来,然后费力地将盒子放在席上。
她先打量了下&ldo;机关人&rdo;,然后看向唐玄伊,在接到唐玄伊的眼神后,她便从盒子里拿出一些工具,开始一点点卸机关人的&ldo;头&rdo;。
机关人的头分了好几层,有着比手臂双腿更加复杂的结构。
&ldo;其实这个活儿,向阁主做比较合适。&rdo;沈念七一边忙活着,一边说了一句,恰好这时脸颊的一片木被卸了下来。
一块脸颊处的肌肉显露出来。
沈念七愣了一下。手上的那片木头,上面粘附着一些坏死的肉,味道十分难闻。
沈念七忍不住又看向毫无反应坐在地上的机关人,心在一点点下沉。
&ldo;他脸上的肉基本上都被割掉了,为了……放置头部机关的。&rdo;沈念七凝重的说,&ldo;现在里面全烂了,如果它是人,能活到现在,而且没有任何反应,几乎是不可能的。&rdo;
沈念七顿了一下,继续开始拆卸机关人前面部分,发现在诡异的绘图之下,头部机关眼部位置是带有空隙的,应该是为了看东西而存在的。于是沈念七在拆卸这部分的时候,额外小心。
&ldo;咔&rdo;的一声,摘下了一小块眼前的木片,露出了一双没有任何神韵黯淡的眸子。这双眸子出乎意料的大,睫毛很长,眉骨也很高。
在沈念七深望他的时候,那双眼睛也有了微微的反应,回望沈念七。
但也就是一瞬,又冷漠地转回。
这双眼睛,明显不是中原人的。
机关人一动不动,只眨了下眼睛。
&ldo;看来,他是完全不准备配合的样子。&rdo;沈念七撇撇嘴,又继续倒腾一会儿,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久,沈念七才勉强将机关人的&ldo;头&rdo;摘了下来。沈念七即刻找来潘久帮他医治脸上的伤。
这张几乎只剩下肌肉与骨头的脸,让潘久都吓了一跳。他赶紧替他处理坏死的那些肉,并重新包扎,然后发现在这途中,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反应,就算是连皮带肉被摘下去,他也脸眼睛都不眨一下。
&ldo;他没有痛感吗?&rdo;沈念七狐疑。
那个人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
看唐玄伊在无声无息地与那个人对峙,沈念七适时带着潘久暂离&ldo;乾&rdo;字审讯室。
此刻天色已经暗下,审讯室里点了几根烛火,幽幽照着那张几乎都被完全包裹起来、只剩下一对嵌着空洞眼睛的脸。
但就像是沈念七先前所说,他一点都没有要开口的样子。
唐玄伊也不焦急,半晌,幽幽说道:&ldo;我很好奇……前突厥可汗座前的左杀大将军吉末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大唐,还变成别人手下的机关人了呢?&rdo;
眼前人似乎没想到唐玄伊会突然说出这样的结论,一双眼睛瞪得很大。
唐玄伊将一个拴着翎羽的链子平放在案几上,一点点推向眼前人。
&ldo;这个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拥有的。能与你有关,曾家,可是不简单啊。&rdo;
唐玄伊刻意加重了&ldo;曾&rdo;这个字。
听到这些,机关人的脸上开始多了些表情,他艰难地用手捧起那片翎羽,眼底泛出了些红,看得出来,他在痛苦。
而正是因为这样,恰好承认了唐玄伊方才的猜测。
实际上,他一开始也在怀疑这片翎羽是不是属于这个&ldo;机关人&rdo;的,因为这片翎羽太特殊,不可能随便流入大唐。
在毗伽之前,东突厥的领头羊是默啜,与亲唐的毗伽不同,他与大唐势不两立。
这原本已经是很多年前的旧事,可是这片只属于默啜身边最亲近的&ldo;左杀大将军&rdo;才可以拥有的翎羽,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吉末儿,那么事情的巧合便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ldo;我只问一遍,你,真的是左杀吉末儿吗?&rdo;唐玄伊问道。
&ldo;机关人&rdo;沉默着,他一直死死盯着手上的那片翎羽,似是知道事情到了这步田地,自己不可能再有什么辩解的于地,便他用着颤抖干涩的声音说道:&ldo;人……都是……我杀的……与其他人……无关。她……只是救了我的人……她……什么也不知道。放……她走。&rdo;
&ldo;既然是你杀的,总是要说出前因后果。如若不然,如何洗清其他人的嫌疑?&rdo;
吉末儿眨了几下眼,视线从翎羽上挪开,沉默望了唐玄伊一会儿。
他在思考,在犹豫,最后终于像是放弃了一样,低垂着脑袋,徐徐开口说道:&ldo;我……确实是默啜可汗身边的左杀……当年毗伽起事后,我恰在大唐刺探军情……是曾又晴……她救了我……后来、后来她的父亲将我变成这副模样,并用借口欺骗曾又晴……曾又晴为人善良、单纯……便相信了……&rdo;
&ldo;也就是说,曾又晴从始到终,不仅不知道你的身份,一直以为,你是他父亲制造的很精良的机关人?&rdo;唐玄伊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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