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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们……&rdo;秦峰尴尬地笑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接过秦峰的话,林蔓答道:&ldo;我们来替家里亲戚的一个孩子问问,他因为工作不顺利,最近老是神神叨叨。&rdo;
有一对母子从诊室里走出来,护士让坐在长排木凳最靠近门的一对老夫妇进诊室。于是,长排木凳上的每一个人都往前挪了两个位子。长排木凳的最后两个位子空出来了,林蔓和秦峰坐了上去。秦峰坐在外面,林蔓坐在里面,正巧挨着之前问他们话的灰衣老太太。
灰布衣老太太百无聊赖,便拉着林蔓闲聊:&ldo;你们来看哪一个医生?&rdo;
林蔓道:&ldo;王怀义王大夫。&rdo;
&ldo;王大夫啊?&rdo;灰衣老太太转头看向诊室的门,皱眉道,&ldo;今天没看见他进来啊!&rdo;
林蔓和秦峰同时一惊,异口同声地问老太太道:&ldo;怎么?他今天没出诊?&rdo;
旁边另一个患者家属插嘴道:&ldo;王大夫好像不在这医院了吧!前两次来都没见到他。&rdo;
再远一些,另一个陪着妻子来看病的中年丈夫也插话进来:&ldo;我原来也是在王大夫那里看,现在王大夫不在了,就只好改看他的学生赵大夫了。&rdo;
&ldo;那他学生怎么样?&rdo;林蔓问道。
又有病人走出诊室,中年丈夫陪着妻子走进诊室,无暇回答林蔓。
灰衣老太太接过了话头,对林蔓说道:&ldo;既然是他学生,医术总不会差到哪里吧!&rdo;
转回头,林蔓与秦峰四目相对,小声问他的建议:&ldo;怎么办?王医生不在这里了,那我们还看不看。&rdo;
秦峰道:&ldo;反正已经过来了,就找他徒弟问问好了!&rdo;
不断有人从诊室里出来,长排木凳上的人两个两个、三个三个地朝前挪着。渐渐的,林蔓和秦峰右侧的人越来越多,左侧的人越来越少。当到临近11点时,灰衣老太太扶着老伴走进了诊室,林蔓和秦峰挪坐到了门边。终于,再要不了一会儿,就会轮到他们了。
一个圆脸小护士从诊室里出来,懒懒地倚靠着墙休息。
想起刚才有人说王怀义已不在中心医院了,林蔓有些不甘心,于是决定干脆找小护士问个清楚。走到小护士面前,她好声好气地问道:&ldo;请问,王怀义王大夫现在还给人看病吗?&rdo;
小护士道:&ldo;王大夫已经不在我们医院了。&rdo;
林蔓道:&ldo;那他是转到别的医院了?&rdo;
小护士眼神略有些闪烁,支支吾吾道,&ldo;这事嘛!唉,我也不清楚,反正你还是找别的大夫看吧,王大夫以后都不回来了。&rdo;
林蔓又道:&ldo;那王大夫的学生赵大夫怎么样?&rdo;
&ldo;他啊?&rdo;小护士忍不住尾音上挑,撇了下嘴,露出一脸的不屑。
灰衣太太扶着老伴出来了,有护士紧跟在他们后面,对坐在门边的秦峰说道:&ldo;轮到你了,进来吧!&rdo;
林蔓和秦峰一起走进诊室。
想起林蔓之前问起王怀义,灰衣老太太好心地转回头提醒他们道:&ldo;王大夫的学生赵大夫就坐在靠窗边的位子上。&rdo;
灰衣老太太岁数虽大,但嗓门却依然洪亮,她这一嚷嚷,别说外面的人了,就连里面坐的一干大夫们也都听见了。
其实,就在林蔓向小护士打听情况时,秦峰也在后面听着。当看见小护士对赵大夫不屑的表情时,他同林蔓一样,都打了退堂鼓。
可谁成想,先是护士急着叫他们进门,灰衣老太太又紧跟着扯了一嗓子,告诉他们赵大夫所坐的位置。这下可好,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要找赵大夫看病,他们再不想在赵大夫那里看,也要去他那里了。
精神卫生科是一个还算通明的房间。大四方的格局,里面摆了三张桌子,每张桌子的后面各坐了一个大夫。除了窗边赵大夫的桌子边,其他两个大夫都正在给人看病,一个在认真地询问病情,一个在埋头在单子上开药。
林蔓一面走向赵大夫,一面挨近秦峰低声道:&ldo;我们就随便说点别的好了。&rdo;
秦峰点了下头,坐在了赵大夫桌旁。
&ldo;你们两个谁有病?&rdo;赵大夫是一个国字脸的男人,岁数不大,最多不会超过三十岁,有一双闪着精光的小眼睛。林蔓和秦峰一到桌边,他就对他们上下打量。他看人的眼神中没有一丝半点的尊重。许是同他专注的病别有关,对于每一个来找他看病的人,他都会像看怪物一样地看他们。
清了清嗓子,秦峰说道:&ldo;我是来替我一个亲戚家的孩子问,他最近有些不正常,一下子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而当他恢复过来的时候,之前他做的事情,他又全部不记得了。这种病,能治吗?&rdo;
&ldo;你那个亲戚家的孩子多大了?&rdo;赵大夫皱了下眉,从抽屉里翻出了一本书。
秦峰道:&ldo;十八九岁。&rdo;
快速地将书翻到底,赵大夫重重地合上书道:&ldo;那孩子骗你们呐!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这种病,八成是孩子胡闹,想戏弄你们。&rdo;
&ldo;这种病难道不是人格分裂?&rdo;林蔓终于明白小护士为什么撇嘴了,眼前这位赵医生果然不行,不光看病要现场翻书查找,甚至就连人格分裂这么典型的病症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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