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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放在沙发前的矮桌上,白色的陶瓷茶壶,带着两只小巧的茶杯。
邹童走出来,似乎并没打算介绍他俩认识,廖思成难得识相,拿起外套,收拾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边小声和邹童说:&ldo;我在实验室还有事儿呢,不打扰你们了。&rdo;
&ldo;你不是回来吃饭的?&rdo;
&ldo;这不没到时间呢么,等晚上我在外头随便买点儿什么就成了。&rdo;廖思成朝外走,边和送他到门口的邹童交代:&ldo;你要是想跟朋友出去吃,就到上次带你去的那个&lso;明记&rso;,他家有车位。&rdo;
&ldo;嗯,看看吧。&rdo;
邹童送他到门口,刚要关门,就见廖思成又钻进来:&ldo;差点儿忘了把车钥匙留给你。&rdo;
&ldo;你开走吧,需要我就叫出租了。&rdo;
&ldo;这会儿出租不好叫,你留着,开车小心。&rdo;他说着话,紧忙地套上衣服,&ldo;外头真冷,你出门多穿点儿,别冻着了啊。&rdo;
从门旁边的长玻璃窗里看见廖思成掀起衣服遮住头,小跑着远去了……邹童这才转过身,走回客厅,江洪波已经坐了下来,悠然自得地喝着茶,见他走进来,问:&ldo;你朋友?&rdo;
&ldo;嗯。&rdo;
&ldo;对你挺细心的。&rdo;
&ldo;还细心?我都能给他气死!&rdo;邹童说完,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好像引起江洪波的在意,就漫不经心地说:&ldo;老好人一个,傻了吧唧的。&rdo;
门口的鞋架上,放着好几双运动鞋,都不是邹童会穿的款式,客厅里很多细节,都透露着两个人共同生活的气息,加上他们话里话外,亲密无间的态度……江洪波心里其实早就有数,这会儿听见邹童这般说起,会意地点了点头。
&ldo;你怎么来了?&rdo;邹童坐在对面的椅子里,随便这么一问。
&ldo;去纽约出差,回来路过这里,就多停一天。&rdo;
江洪波国际旅行,从来也不会坐经停的航班,尤其这种长途的,不过邹童也没心思揭露他:&ldo;忙上市的事儿?&rdo;
&ldo;嗯,最后这么一点儿收尾的,没什么了,&rdo;江洪波轻描淡写,并没在这话题上停留太久,&ldo;你在这里一切都很顺利?大概还要呆多长时间?&rdo;
&ldo;手里的课题进展得比预计的顺当,快的话过了新年就能完成,晚一点儿到五月也能弄完。&rdo;
&ldo;那……&rdo;江洪波想了想廖思成刚刚冲自己微笑点头的神态,&ldo;忙完就回国吗?&rdo;
&ldo;不回去,还不把教授气翻盖儿?&rdo;邹童若无其事地往下说:&ldo;我也不喜欢美国,能早点儿完成最好。对了,我刚刚给你发了个邮件,你收到没有?&rdo;
&ldo;哦,有吗?&rdo;江洪波掏出手机,果然有一封未读,他点开看了看,短短两句话而已,他不禁笑了,&ldo;呵呵,你快赶上我的形象公关了。捐给哪里了?给我留个地址,万一这点恩德不够,还得继续攒呢。&rdo;
邹童回身,在装杂物的小盒子里翻找:&ldo;是米勒教授介绍的,挺好的一个慈善基金,比你以前参加的那些给钱以后也不知道花到哪儿的破机构靠谱儿。&rdo;
储物盒里有两张,一张是关誉明自己的,一张是公司的,邹童想了想,把公司那张递给他。江洪波拿在手里,看了看机构的名称,顺口就说:&ldo;关誉明在做的吧?&rdo;
&ldo;你认识他?&rdo;邹童问完,才想起晚宴上有人八卦的关誉明和江洪波堂妹的亲事。
&ldo;算是吧!美国的华人能有多少?你和他熟吗?&rdo;
&ldo;见过几次,不熟。你呢?&rdo;邹童没有说遇见他姑姑的事,很怕他顺路问个没完,说都说不清楚。
&ldo;嗯,算还行吧,我姑和他家有些渊源。&rdo;
他们聊了会儿,外头天已经全黑,淅淅沥沥地还在下雨。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平平静静地坐着说话,漫长的时光,淡化了他们之间那些丑陋的伤疤。对方的一言一行,说话的语气,抬眼低眉的姿态……熟悉到根本不需要预习。
原来那段被摒弃在身后的过往,其实一直都还在原地。
江洪波说他晚上还有别的应酬,邹童没有挽留:&ldo;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哪间酒店?&rdo;
&ldo;不用,不用,你对这里交通也不熟,我叫出租就好。&rdo;江洪波拿起衣架上自己的外套,&ldo;就是来看看你,是不是一切都好,没别的什么事儿。&rdo;
&ldo;知道,你还怕我误会呀?&rdo;
&ldo;误会什么?&rdo;
&ldo;有种你就继续给我装蒜!&rdo;邹童横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
江洪波轻轻一笑,没有跟他抬杠:&ldo;我是临时决定来的,苏杨本来想给你捎些东西过来,也没机会准备。不过好在他过段时间大概也会和虎子来一趟,肯定会来找你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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