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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第1页）

她只是闭着眼睛，用自己的唇堵住他要说的话。好半天，她没有去环抱他，直到被他抱住。

&ldo;你这是想用美人计?&rdo;庄凘宸不满的别过脸去。虽然不满，却还是抱着她的。

&ldo;不是。&rdo;岑慕凝语气有些悲伤：&ldo;臣妾是想跟皇上告别。&rdo;

&ldo;你说什么?&rdo;庄凘宸不免生气。

&ldo;若皇上不肯让臣妾去见舅父，臣妾唯有自己去。&rdo;岑慕凝语气坚决：&ldo;皇上是知道的，臣妾从不曾习武，更不通晓作战之事。此去，兴许有来无回，所以臣妾先向皇上告别。当然，就算臣妾真的做到劝服舅父，皇上也必然会责怪臣妾违拗圣旨，能否再回宫，也是未知之数。就请皇上好好保重。&rdo;

她硬着头皮挣脱了他的手，竖着眉头下了床朝他行礼：&ldo;这几年，多亏皇上的庇护，臣妾才能安稳度日，享尽荣华。虽然皇上的心并不完全在臣妾这里，但臣妾能活到今天，全是仰仗皇上您的福泽庇护。能最后再为您做一件事，是臣妾的福气。臣妾祝福皇上与怜妃白头偕老，永不分离。&rdo;

她披上了衣裳，穿好绣鞋，举止优雅的从他面前走过去。

庄凘宸被她气的脸色极差，可她就像看不见一样。

&ldo;殷离。&rdo;他冷吼了一声。

门外，殷离赶紧追了上去。&ldo;皇后娘娘，您不能冒险。才出宫就被人刺杀，足见已经有人盯上您了。属下说句不该说的，恐怕您还没见到褚将军就已经身首异处了。你又何必和皇上置气呢。还是让属下送您回宫吧。&rdo;

&ldo;皇上。&rdo;岑慕凝没有转身，只是平静的看着远处：&ldo;您是知道的，若您决定的事，未必有人能改。臣妾与您一般。就算今日，你拦住臣妾强行送回宫去，能拦住这一回，却未必能拦住下一回。若您对臣妾失言，伤及褚家上下数百条人命，臣妾没办法为了贪图自己锦衣玉食般的日子，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rdo;

庄凘宸追了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ldo;朕说了，这件事不许你插手。&rdo;

&ldo;臣妾做不到。&rdo;岑慕凝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些哭腔：&ldo;中南，若臣妾没有计算错，舅父的兵力现在都在那。只要他肯调转枪头，替皇上解决掉中南的隐患，到时，皇上御驾亲达，收拾残局，只当是我朝君臣联手，做一场好戏。没有人会追究使用了什么手段，更没有人会怀疑褚家的忠心。皇上，即便事后您设法收回褚家兵权，甚至不许褚家后辈再踏入朝堂为官都好。臣妾只是要他们活着，要他们活着!&rdo;

殷离不得不敬佩皇后，这的确是个绝佳的办法。但就看主子会不会点头了。&ldo;主子，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御驾亲征，总不能空手而归。属下也觉得中南祸患才是最该收拾的。&rdo;

&ldo;求你了。&rdo;岑慕凝含着泪看着他冰冷的眼眸：&ldo;让臣妾试试……让臣妾试试……&rdo;

庄凘宸松开了她的手，眼神依然锋利：&ldo;若褚荣志不肯，三日内不曾发兵往中南，朕便废了你，与褚家一同治罪，你仍然坚持要去吗?&rdo;

&ldo;多谢皇上恩典。&rdo;岑慕凝伏跪在他面前。她可不当皇后，可是她不想再眼睁睁看着亲人离开，无能为力。

&ldo;送她去。&rdo;庄凘宸气的胸闷。他始终不明白，究竟对她来说，是褚家更重要，还是和他的情分。

&ldo;是。&rdo;殷离恭敬领命：&ldo;皇后娘娘，请更衣，属下这就送你去见褚将军。&rdo;

&ldo;多谢皇上。&rdo;岑慕凝抹了把泪，转身返回内室更衣。

庄凘宸一直绷着脸，不吭声，这样践踏他的威严，她是第一个，希望也是最后一个。

叛军营帐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突围摸进了内室，直接来到褚荣志面前。

褚荣志警惕的看着他，却在他揭开蒙面黑布那个瞬间，整个人都懵了。&ldo;滚，滚出去。你们通通滚出去!&rdo;

褚荣志冲着那些进来护卫的兵士咆哮道：&ldo;滚!&rdo;

所有人都被他这架势吓住了，连忙退了出去。

褚荣志颤抖的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他的双臂：&ldo;你没有死，你没有死……&rdo;

&ldo;是孩儿不孝，累着父亲做出这样的忤逆之事。来日，孩儿就算下了黄泉，也没有面目去见列祖列宗。父亲，这一切都是孩儿的错，孩儿贪图美色，不分忠奸，不听劝阻，犯下大错，父亲，这一切错处，都该让孩儿自己承担，求您了，收兵吧，向皇上投降吧。&rdo;褚培源的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他沉痛的跪下，满心愧疚。&ldo;父亲，投降吧。&rdo;

褚荣志狠狠朝他肩旁锤了几拳头，手打疼了，才咬牙切齿的说：&ldo;没有用了，皇上不会宽恕为父，不会宽恕褚家。御驾亲征，必得凯旋而归。为父死不打紧，可惜了祖上多年的清誉，全都毁在咱们父子手中。&rdo;

&ldo;不。&rdo;褚培源连连摇头：&ldo;一定还有转机，父亲，皇后娘娘出宫了。她一定会设法劝阻皇上的，只要您肯投降，只要褚家交出兵权，尚有一线生机。&rdo;

&ldo;你怎么不拦着皇后?&rdo;褚荣志又恨又恼，又给他一拳，把他打倒在地。&ldo;我妹英年早逝，死在歹人手里。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好不容易，才从岑贇的指缝里逃出来，贵为一国之母，为父错了，你错了，她有什么错?皇上一向狠辣无情，她若是违背圣意为你我父子求情，即便解除眼前的危机，也是断送了她的前程。皇上不会宽恕她的。咱们这是做什么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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