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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2页）

&ldo;冯家权势滔天，若来日有足够的罪证证明是锦宁长公主行魇胜之事，陛下……&rdo;云意眉头紧锁着看向霍洹，后者一声哑笑：&ldo;朕自然信她，卓卿君不必担心。&rdo;

&ldo;皇兄……&rdo;霍檀抬头望过去，许是因为方才跪得太久，神色很有些恍惚，&ldo;不知冯家、母后是什么打算，皇兄打算……如何设防？&rdo;

宣室殿里气氛沉沉的。

红黑相间的纹路，平日里只显得肃穆，此时却显得压抑极了。三人各自沉默着、思索着，却是久久都想不出个法子。

冯家是来阴的，还是无可赦的大罪，一旦闹出来，他可以信云婵而不责她，却是难堵悠悠众口，哪怕他是皇帝也没用。

是以自然是该提前设防的。可既是要&ldo;提前&rdo;……

总得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左思右想，只觉得每一条路都在或近或远的地方会被封死。哪个法子都有行不通的地方、哪个法子都不是万全。

如此过了很久很久……

连手边原本飘着热气的香茶都尽凉了、殿中的熏香气息都淡了，霍洹才忽而道：&ldo;卓卿君。&rdo;

云意稍一愣，即道：&ldo;臣在。&rdo;

&ldo;你去把冯家的罪状列出来，写得细些。&rdo;他缓缓道，说及此又认真想了一想，以手支颐，继续说了下去，&ldo;大罪不要‐‐议起来费工夫，专挑欺男霸女、滥用职权、收受贿赂一类的错处即可。能沾些边的都写上，不怕多。&rdo;

&ldo;陛下……&rdo;云意听得直发怔，全然摸不清皇帝是什么意思‐‐乍一听是要握住冯家的把柄去要挟冯家，可若是这样，怎的又单挑小错不提大事？

即便那些个大罪大多证据还不够、坐不实罪名，但这些个小错……

也实在比巫蛊小太多了，简直微不足道。

&ldo;去就是了。&rdo;霍洹笑了一声，神色比方才轻松许多，&ldo;不限于长阳，冯家在别处犯下的小错都算上。你速速查清，尽快呈来。&rdo;

端的是不打算把接下来的安排解释清楚了，云意纵想知道也问不得，只得一揖：&ldo;诺。&rdo;

霍洹大觉今日的心情真是大落大起。原还为如何替云婵挡这一劫的事而苦恼，思绪一转，却是寻到了别的出路。

顿觉心情十分愉悦，勉强沉着脸让霍檀回府歇着，之后悠哉哉地吩咐宫人传云婵来见。

云婵则是一头雾水：昨夜听闻兄长与霍檀起冲突就难以安眠、早朝听说皇帝传了霍檀更加担忧，目下……到了宣室殿，却看到霍洹一脸欣慰的样子。

&ldo;陛下大……安……&rdo;怔怔地福身见礼，云婵茫然地看着霍洹，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事。

霍洹见她来了，正了正色，敛去笑容，站起身向她走过去。

又突然严肃得让她回不过神……

&ldo;小婵。&rdo;他在她面前停住，打量她一瞬，问得郑重，&ldo;我还没问过你，若我要娶你……你愿意么？&rdo;

&ldo;啊……？&rdo;云婵满脸惊讶。

二人已如此相处了许久了，云婵早已以心相许，自不是不愿意，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只是……完全没料到，他会如此问出来，还问得这么突然。

&ldo;臣女……&rdo;她滞了又滞，望着他愣愣道，&ldo;臣女自然……&rdo;

&ldo;愿意&rdo;两个字突然变得很难说出口，她银牙一咬，转而问道：&ldo;陛下怎么这么问？&rdo;

他笑吟吟地背过手去，慢悠悠道：&ldo;你若愿意……我就开始着手准备了。&rdo;

着手……准备？！

云婵懵得更厉害了，霍洹笑了一声，解释道：&ldo;你到底是父皇册封的公主，目下算起来也还是父皇的女儿、我的妹妹，得先把这身份解决了。&rdo;

&ldo;哦……&rdo;她应得讷讷，静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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