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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扶着女客下了车,陈原礼和司空就识趣地避开了。
不过远远看了两眼,也看出这女子年龄不大,身姿窈窕,身上的衣衫在阳光下反射出柔润如水的光泽,显然不是凡品。
陈原礼不能把人丢在这里就不管了,万一这人在国公府出点儿什么事,凤随有八张嘴也说不清了。因为人可是被迎进凤家了。
陈原礼带着司空守在月亮门的外面,有花木藤萝遮挡,花厅那边的人是看不见他们的,但他们却能远远的盯着花厅的动静。
司空就把他一路过来的情形跟陈原礼说了。陈原礼听说这几人从大理寺衙门的门口就跟了过来,就猜到他们先前也是来衙门里认领孩子的。
这么一想,又觉得这一家人也挺可怜的,就是不知道非要见到凤随,又是有什么紧要的情况要说。
两个人躲在绿萝墙后嘀嘀咕咕,陈原礼告诉司空给他安排的住处就在自己的院子里。他是凤随身边最得用的人,所以有自己一个单独的小院子。其他人都分散住在两个大院子里,每两人一个房间。
&ldo;别人的住处都是已经安排好的,不好改动。&rdo;陈原礼说:&ldo;院角倒是还有几间空房,但是好久没人住了,一股霉味。&rdo;
再加上他们也不知道司空在凤家是长住还是只借住一段时间,陈原礼思来想去,干脆就把这小子安排在了自己的院子里。司空要是只在国公府暂住,搬来搬去的,也不至于影响到其他人。
&ldo;中间是书房,我住东厢。西厢原来是空着的,我让人收拾了,正好给你住。&rdo;陈原礼说:&ldo;书房你暂时不能进。什么时候大人说可以了,你再进吧。&rdo;
司空这才反应过来,陈原礼把他放到自己的小院里,估计也有把人放在眼皮底下监视的意思。要是放在不显眼的犄角旮旯里,没人盯着,他们怕他会搞鬼。
司空就叹了口气,&ldo;你们一个一个的,咋这么多心眼呢?&rdo;
陈原礼嘿嘿笑,&ldo;你不是有本事?有本事的人让人盯上了,这不是很正常?你就当大人看重你,让我贴身保护你好了。&rdo;
他确实也觉得司空这个人挺能耐的,搞不好张鸿的人也盯上他了。
两个人正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就听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凤随从前院的方向过来了。
他身上还穿着公服,看见鬼鬼祟祟的两个人,英挺的浓眉微微皱起,&ldo;这是做什么?&rdo;
陈原礼连忙拉着司空从绿萝墙后面站了起来,一边还伸手拍了拍袍角上的灰尘,&ldo;这不是……不知道什么来头,怕出事。&rdo;
凤随没有搭理他,一双黑湛湛的眼瞳在司空身上来回打量,&ldo;让原礼带你去把衣裳换了。至于以后是在大理寺做事,还是跟着我,你自己想想,决定了再告诉我。&rdo;
司空愣了一下,凤随已经跟着引路的小厮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了。
陈原礼怕他没有听明白,就耐心的给他解释,&ldo;你现在跟着大人,不好再穿着京畿衙门的公服了,让外人看着也不像样。&rdo;
司空点点头,这一点他也有些猜到了。从他打开了青水庵地道的机关开始,怕是不能再继续在京畿衙门呆着了。要么跟着凤随,要么被其他人,比如知道内情的张鸿挖走。这些人若是要他,怕是连提前说一声都不会。
在贵人眼里,只有他们想做什么,平民百姓是没有反驳的余地的。普通人的性命对他们而言就是草芥一般,哪个还管你愿意不愿意。
在这一点上,至少凤随还知道问他一声。
司空有些郁闷地挠挠头,&ldo;我想想。&rdo;
陈原礼就拍拍他的肩膀,提醒他说:&ldo;你要是不想在大理寺做事,干脆就跟着大人。侍卫有数,但大人的幕僚师爷却没限制,随他遇到合适的,只管聘到身边来。你懂机关术数,这等人才,大人遇见了必定是要挽留的。&rdo;
司空就觉得自己的地位一下从体力劳动者升级到了脑力工作者了,以前只是个跑腿打杂的,现在么,竟然也能被陈原礼这样的人称一声&ldo;幕僚&rdo;。
司空的心情就好了起来,&ldo;那幕僚师爷的薪水,肯定比小衙役要高吧?&rdo;
陈原礼知道他是穷鬼一个,见他直接问待遇,没绷住,哈哈笑了起来,&ldo;你个穷酸,你也不想想,跟在大人还怕没银子花嘛。&rdo;
司空也跟着笑了起来。
算了。他想,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呢?这本来就是一个平民百姓没有人权的时代。就他现在这个情况,能让他有一个考虑或者说选择的余地,已经是上位者能够给予的最大的尊重与体面了。
再说,做生不如做熟。
凤随是武将,办案的时候也不会缩手缩脚,瞻前顾后的。他对凤随这个人还是很尊敬的,要不然在青水庵里也不会主动冒头了。
就当是,从国营企业跳槽到了私企吧。
两人正嘀咕,就见跟着凤随的小厮一路跑了过来,对陈原礼说:&ldo;陈大哥,大人让你去他的内书房找空青兄弟,把司空大哥带回来的小包袱取过来。&rdo;
这小厮名叫贯节,十四五岁的模样,人生的十分机灵,跟空青两个人是跟在凤随身边打杂跑腿的。司空上次来见凤随,就见过他。之所以会记住这么一个小跑腿,完全是因为他和空青两个人都机灵得不像话,跟凤随那个沉稳不露声色的性子完全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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