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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李世民指着张言,却是气的说不出话,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
“狂妄的小子,你的命不及皇后娘娘的一缕头发!”王成晧大声呵斥,仿佛也被气到了,指着张言就要破口大骂。
魏征在一旁轻叹一声,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更何况是开膛破肚之事,太过天方夜谭。”
张言这个时候冷静了一些,深吸一口气,说道,“陛下可还记得,医圣华佗欲为曹操开颅之典故?可还记得关羽刮骨疗毒之典故?”
这一句话让众人陷入了沉思,李世民也做思考状。
“想把自己和华佗祖师比?这是不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太医里不知道谁出声嘲讽了一下。
“就是,孙大人都不敢说自己能和华佗祖师比,这小子还想效仿华佗祖师做这开膛破肚之事?”
“有些人啊,觉得自己有些天赋就开始膨胀了,真觉得自己多厉害了,殊不知天外有天的道理。”
“陛下,断不可轻信此人。”长孙无忌抱拳开口,虽然他可能是除了李世民之外最希望长孙皇后好起来的人,但这种不着边际的事也实在无法相信。
张言扫视了一眼太医,又看了看一旁的大臣,目光在王成晧身上略作停留,明白这些人或许并不在意长孙皇后的死活,他们在意的不过是自己的仕途和权利罢了。
李世民叹了口气,看向孙思邈,问道,“孙道长以为如何?”
一直没有表态的孙思邈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说道,“华佗祖师的确有过刮骨疗毒的经历,但那与开膛破肚不同,至于开颅之事,并未进行,老臣以为,难度颇大。”
就在李世民点头,抬手准备表态的时候,躺在床上的长孙皇后开口了,“试试也无妨,就算是失败了,陛下也不用治罪,臣妾自愿承担。”
身体上的疼痛让长孙皇后明白,自己已然没有多少时间了,且这疼痛还在加剧,与其受此痛苦,倒不如试一试,横竖都是一死,开膛破肚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长孙皇后的目光很慈祥,让张言不由感叹,不愧是大唐的国母,这气度确实非凡。
“观音婢...”李世民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长孙皇后。
明知道希望渺茫,却不得不进行一场豪赌的心情让李世民表情有些复杂,最后咬牙一挥手,“准!”
“请陛下三思!”王成晧当即跪下,老泪纵横,“陛下,莫要轻信一个傻子啊。”
“朕意已决,诸位爱卿不必再劝。”李世民一挥手,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对张言开口说道,“你做吧,既然说不治你得罪,朕也不会食言。”
“是。”张言答应一声,“还请陛下留下,其他人可以出去了。”
“父皇,儿臣不放心,请父皇准许儿臣留下。”一直不怎么开口的太子李承乾突然跪下,想要留在寝宫。
看到太子表现自己,魏王李泰也急忙跪下,“父皇,还有儿臣。”
李治虽然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不过也带着晋阳一起跪下,“父皇,儿臣也愿留下。”
“陛下,此事不宜有他人留下,否则会大大增加失败的可能。”张言也不知道怎么跟这些人解释细菌啊什么的,只好说的简单一些。
“只留你与陛下在寝宫,如何能让我等安心?还请陛下准许我等陪同。”还是王成晧,说的可谓是情真意切。
李世民看了一眼李承乾,又看了一眼王成晧,如何不明白他们的小心思,却只是挥挥手,说道,“都退下吧。”
“是。”带着一丝不甘,一群人退出了寝宫,只留下张言和李世民,以及长孙皇后的贴身侍女。
“陛下,草民需要一些烈酒,一些全新的在水中煮过的丝绸,还有刀,钳子,针线,一斤曼陀罗花,生草乌,香白芷,当归,川穹各四钱,天南星一钱...”张言将手术需要用到的东西一口气说了出来。
烈酒是为了消毒,虽然效果可能会差强人意,但也没时间去制备酒精了,只能心理安慰一下了。
那些药材则是张言记忆中华佗使用的麻沸散,用来麻醉的。
手术刀和止血钳是不可能的,也不可能有那么多手术的工具,张言只能选择最需要的两样,刀和钳子。
而现在摆在张言面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输血问题,别说没办法适配血型,就算是那些皇子公主的血可以用,张言也没办法输血。
一个正常人出血量达到一千毫升便会有生命危险,要切除阑尾,在长孙皇后身上开一个口子,这出血量最多只能撑五分钟,考虑到长孙皇后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这个时间还要缩短。
在侍女出去准备的时候,张言在脑子里回忆手术的过程,额头开始渐渐地冒汗,这可以说是张言第一次临床手术,之前在学校只给青蛙开膛破肚过,现在要给真人做手术,还是没办法做到条件齐全的手术,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深吸一口气,将紧张的情绪压下,张言从侍女手里接过烈酒,轻轻地抿了一口,大致确定是在五十度左右的白酒,应该会有效果。
而后洒在寝宫的各个区域,同时喊李世民和宫女用烈酒洗手。
将在沸水中煮过的丝绸披在身上,割下一分做了三个简单的口罩,“陛下,戴上这个,在此期间切莫出去再进来,也不要让无关人等进出。”
说完,张言开始熬煮麻沸散,看着李世民在长孙皇后的床边低声安慰,这个时候李世民不像是一国之君,反而更像是一个守在妻子病床前的普通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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