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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侧目的行人里有不少学校的学生,欧阳羞愤难当,被塞进车里之后还颤抖着手,要打开车门逃出去。
&ldo;老师,你不要这样,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想和你谈一次。&rdo;
&ldo;不,不需要。&rdo;欧阳掰得手指发白,但车门纹丝不动。
&ldo;你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我怎能不缠着你?还是说,你其实希望被我缠着?&rdo;
欧阳一下子就停住手,气得嘴唇发抖,但终究哑口无言。
车子开了颇久才停下来。肖玄下了车,打开车门,欧阳僵着不肯动。
&ldo;车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上去吧。&rdo;
&ldo;……&rdo;
&ldo;不要怕,我不会打你的。&rdo;
第十六章
公寓的房门打开,只先开了门口的灯。似乎是很大的地方,客厅宽阔,窗帘没拉上,大片落地窗在夜色里映着黯淡的光。
肖玄在身后说:&ldo;这离公司近,平时上班的时候我就睡这里。一个人。&rdo;
欧阳置若罔闻,只本能左右看了看。他现在对光线不清的陌生角落有种惊惧感,会觉得藏着人。
&ldo;不用怕,没有别人,只有我一个。&rdo;
室内很快便大放光明。肖玄把厚重的窗帘拉好,转身看着他。
&ldo;老师。&rdo;
&ldo;……&rdo;
&ldo;别这样,我带你来只是谈谈而已。你坐吧。&rdo;
他的过分僵硬和畏惧看起来可能很可笑,但他也不想这样,身体本能地就如此反应了。
欧阳摸索着在沙发上找了个地方坐下。
听见肖玄缓步走过来的声音,感觉到被男人高大身形挡住光线的阴暗,欧阳忍不住把脚往里缩起来。
&ldo;老师。&rdo;
肖玄在他身边坐下。他的贴近让欧阳一下子挺直背,僵硬地盯着自己的脚。
&ldo;我知道你怕我,&rdo;肖玄停了停,声音是刻意的温和,&ldo;老师,你看着我。&rdo;
欧阳一时竟然没法动弹。
肖玄还在耐心十足地,&ldo;你看我一眼。我还是以前那个样子,没什么可怕的。&rdo;
听似柔和的口气里确实不动声色的压力。欧阳勉强转头看了他一眼,近距离对上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就无法对视,忙匆匆调转视线。
他的下巴却突然被用力捏住,强行转过来。
&ldo;为什么你连看着我都不敢?都说了不会打你,你是在怕什么?&rdo;
欧阳僵在那里,下巴生疼,表情都硬了。
对峙那么几秒种,肖玄松了手,站起来,克制不住似的,突然一挥手就把桌上的东西都打翻。承受了怒气的玻璃器皿翻倒磕碰的声音,让人胆战心惊。
他转过来对欧阳说话的时候却已经收拾好表情,甚至带点安抚的意思,&ldo;对不起。我倒点水给你吧。&rdo;
这种模样却比暴怒更让人觉得可怕,欧阳不想露出懦弱的姿态,但还是因为本能的畏惧而牙关发抖,&ldo;我、我要走了。&rdo;
肖玄的声音沉下来:&ldo;老师。&rdo;
&ldo;不好意思,找还有事。&rdo;欧阳颤抖着把书夹好。
他不是故意拿捏姿态不让肖玄好过,他也想大人方方在这里坐着,面对肖玄,面对自己。
可是根本做不到。
对着这个人,除了害怕之外,胸口都会疼,才坐一会儿这么短短的时间,就弄得他快坐不直了。
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被肖玄一把用力抓住胳膊,力气之大,让欧阳手上连书都拿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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