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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药石无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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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料到清宁公主的病情来的如此迅猛，所谓病来如山倒，倒下的不仅仅是她一人，整个公主殿无一例外。

堂堂身居后宫的长公主竟然也染了疫病，这让本就惶惶不安的众人更加害怕起来，于是皇后下令各宫若非必要都不要出宫乱走，就算出宫也必须戴上药巾。

院使写了个药方让公主每日喝三次，又用针灸排毒的法子一连几日给她针灸，刚开始还有点效果，也不再上吐下泻，浑身的温度也降下去了，可是过了三日，症状更加凶险反复。

宫中的御医们凑到一起商讨了一天一夜，到最后也没有讨论出一个切实有效的治疗法子，而皇后和闻风而来的皇帝，更是只能隔着厚重的宫门，站在宫门外翘首以盼。

“陛下，若是今日御医们再没有法子，臣妾求陛下将嬴磊先生请进宫中为清宁医治。”

夫君在侧，一直端着端正平和模样的皇后终是再也绷不住，几步走到皇帝身侧，身姿微颤地缓缓跪下，言语间带着哀求之色。

清宁长公主深闺染疫的消息不胫而走，不过一夜传遍了整个东陵帝都，顿时帝都之中户户紧闭，家家惊恐，即便是青天白日里也不见有人在街上行走。

“清宁长公主染疫？宫里的御医们呢？不是都说天下最有本事的大夫都聚集在御医院吗？”

刚刚下了课，正从私塾往外走的林书玉路过在门外侯着的各家书童，不知哪个嘴碎的书童说了一句“你晓不晓得我朝长公主昨日也染了疫病？”

这话又不偏不倚地落尽林书玉的耳中，林书玉先是脚步一顿，愣在原地，待他仔细竖起耳朵再去听时，决定那人所说的“长公主”正是清宁，他的一颗心顿时入坠深渊，转头惊慌地看向说话那人。

众人此时还未因为疫情严重而暂时停学，衙门也还没令所有人出行必须遮面，所以林书玉正好看见正一脸怜惜的和旁人说闲话的小书童，林书玉一把拽住正喋喋不休说话的小书童，难以置信的神色闪过一抹慌乱。

“你……是林家公子？林公子你抓着我作甚？”小书童长得眉清目秀，大约是被林书玉唐突的动作吓得满脸通红，一双细细的小短腿悬在半空使劲扑腾着。

“我问你，你方才说清宁长公主染疫，是真是假？”林书玉面色阴沉着，一改往日温润公子的模样。

林书玉不管不顾地将小书童往上一提，强迫他的目光同自己平视，一股莫名强大的压迫气场无形中从林书玉身上荡漾开来，小书童吓得缩着脖子，即便心中又气又怕，更加幽怨地瞥了一眼旁边退后的好友，结结巴巴道。

“是……今日宫中传来消息，当今清宁长公主无故染疫，如今整个御医院的御医们聚集在一起，却迟迟没能给出有效治疗法子。”

林书玉踉跄一步，目光中透着震惊，手上一松，被抓着衣襟的小书童被狠狠丢在了地上，不远处有人急匆匆跑向这边，小书童一见自家主子跑来，心中的委屈和惶恐立马从心中涌起。

心中更是暗骂往日儒雅的林公主怎么像是变成了一个疯子。

林书玉像是没有听见有人在远处呵斥咒骂，有些失魂落魄的在路过的同窗们各异的目光中走出了私塾。

林书玉是认识清宁的，准确来说他是有幸见过几次清宁的姿容，那是个娇弱明艳，如同枝头上最艳丽绚烂的粉色桃花，这样一个明艳的人儿，他一直暗暗放在心中呵护着。

自打瘟疫四起，他就被母亲整日唠叨着，出行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用点燃的陈年艾草薰遍全身，然后双手泡在艾草水里，以艾草水洗面，折腾好一顿之后，换了衣裳，才能踏进家门。

这段日子他母亲几乎是守着大门等他回家，再亲自伺候他洗手净面换衣裳，他心疼母亲，劝了好几日让她莫要如此，可是都在母亲一脸慈爱地注视下，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林书玉在心里估计着时辰，一边往回家相反的方向走去，方才的慌张和恐惧，在脑海里突然闪现的那个人时，莫名其妙地安定下来。

长街小巷中人声消散，偶尔会隔着厚重的院墙听见谁家母亲或媳妇训斥着想要出门的儿子或丈夫，骂声传出去老远，直到林书玉停在回春堂时，原本落下去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申大夫在吗？”林书玉望了一下四下，举起手用力的在门板上扣了两声。

门内很快有人隔着门板回应，“谁找老夫？”

林书玉心中一喜，赶紧拔高了一些声音，“先生，小生林书玉。”

声音落下，门板后面仍然没有任何动静，半晌申大夫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林公子有何事寻老夫？”

林书玉见申大夫似乎并没有开门见他的意思，他心猛地皱紧，“申大夫，求你救救小生。”

申大夫似乎有些惊诧，隔着门板又响起了他关切的声音，“公子可是哪里不舒服？”

眼下最怕有人说自己不舒服，因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诊断出染疫的结果，然后衙门又会一阵轰动，四处寻找接触过病人的人，随即又是串糖葫芦似的一串疑似或是确诊的病人，最后人仰马翻，难得有人能从聚义庄走出来。

“在下得了风寒，还请申大夫救在下。”

林书玉已经看出申大夫并不准备开门，自然明白是为了躲避疫情的无奈之举，如今有个头疼脑热，几乎找不到医治的大夫。

当然他无奈说了谎话，他自然安然无恙，可是皇宫中的清宁生死不明，若是申大夫不愿意出手，那么即便嬴磊出手，也未必能将清宁从阎王手里给捞回来。

果不其然申大夫在听见林书玉染上风寒时，虽然心中仍然有些质疑，还是取下了门板，空出一人能进的空隙让他进去。

“林公子，眼下疫病猖狂，你平日里可要多多注意一些，把手伸过来，让老夫给你把把脉，”申大夫走到柜台后坐下，一边捋着半臂长的胡须，一边示意他伸手。

林书玉自诩君子，寻常是不屑说谎，如今为了心上人欺骗老大夫，心中难免有些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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