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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一郎不认为让奈绪子跟优希见面有什么意义。他抽了一口烟,找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ldo;她工作太忙,连我都难得跟她见上一面。&rdo;说完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奈绪子没看着这边,笙一郎觉得是个开口的机会,于是说,&ldo;其实你是为了梁平吧?你是想跟我商量梁平的事,才给我打电话的吧?&rdo;
奈绪子没吱声。笙一郎继续说:&ldo;这么直截了当地问你,对不起了……可是,关于那小子的事,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们17年没见过面,他在这17年中干了些什么,我是一概不知。最近重逢,我也没问过他。&rdo;
笙一郎停顿了一下,叼上一支烟,没抽几口,又在烟灰缸里掐灭了。
&ldo;说心里话,我是不想问,因为知道了也许更难过。17年了,那小子是怎么活过来的,有什么想法,有什么烦恼,现在有什么打算……我都不知道。&rdo;笙一郎说着说着,压抑在心头的情感涌了上来,他用酒润了润嗓子接着说,&ldo;从那小子说的话里,也许能了解到一些东西。可是,如果真的让他说,他一定会使我感觉到一些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内心深处的东西……我害怕看到他内心深处的东西。因为那小子在不知不觉之中产生于内心深处的愿望和罪恶感,一定有不少跟我一样的地方。了解他……等于了解我自己,等于让我自己清楚地看到我身上的某些东西,而看到这些东西对我自己来说是无法忍受的痛苦。那小子的想法可能跟我一样,所以他也什么都不问我。所以,你想从我这里了解他,是不可能的。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对不起……&rdo;
笙一郎拿起烟盒,正要再叼上一支,忽然发现奈绪子还在弯着身子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ldo;奈绪子……&rdo;笙一郎站起来,看了看柜台里边的奈绪子。奈绪子正在用手按着腹部,显得很痛苦。
&ldo;你怎么了?&rdo;笙一郎绕过柜台,走近奈绪子。
&ldo;没什么,忽然觉得有点儿刺痛……&rdo;奈绪子忍着疼痛说。
笙一郎看着奈绪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奈绪子稍稍抬起头来:&ldo;我知道,就是见了优希小姐,也没什么用。但是,我觉得通过她,也许多少能了解一点儿有泽……有泽从来不谈他自己的事。我想不管我等到什么时候他都不会告诉我的。要是能跟优希小姐谈谈呢,把优希小姐当做一面镜子,或许能照见有泽的内心……&rdo;说到这里奈绪子突然停住,用手捂着嘴,推开笙一郎朝卫生间跑去。
从奈绪子的动作中,笙一郎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走出柜台,回到自己的座位旁边,站在那里等着奈绪子回来。过了一会儿,奈绪子从卫生间里出来了,看见笙一郎,立刻转过脸去。
&ldo;梁平……知道了吗?&rdo;
奈绪子没有回答,继续往柜台里边走,走了一半忽然停下来,有气无力地跪在了榻榻米上:&ldo;你们俩真像……&rdo;
奈绪子强忍眼泪笑了笑:&ldo;那天,有泽也像你这样在卫生间门口站着……&rdo;
笙一郎默默无语,看着奈绪子的侧脸。
&ldo;是我不好,这种事,依靠男人……&rdo;奈绪子自嘲地笑着说,那表情,与其说是在笑,倒不如说是在哭。
笙一郎的心感到一阵刺痛:&ldo;千万不要这么说。这样伤害自己可不行,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rdo;
奈绪子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笙一郎呆不下去了,可是,就这样把奈绪子一个人丢在这里回家,实在于心不忍。他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ldo;单相思这东西啊,小时候我就知道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直到长大成人,我都认为,人,可不能陷入单相思。学会了掩盖自己的感情以后,心情就更加复杂了。为什么焦躁不安,为什么愤怒,连自己都弄不明白,真正需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连自己都不清楚,太可怕了。&rdo;说完,笙一郎一口把杯中酒喝了个精光。
奈绪子抬起头来:&ldo;长濑先生,您也喜欢优希……&rdo;
笙一郎本不打算回答,但终于没有忍住:&ldo;我?没有那个资格!&rdo;
&ldo;资格?什么资格?&rdo;
笙一郎长长地叹了口气:&ldo;我们俩为了那个资格争夺过。&rdo;
&ldo;您是说跟梁平……&rdo;
笙一郎没说话,又倒了满满的一杯酒,一口气干了。
&ldo;这么说,他把那个资格争过去了?&rdo;
笙一郎点了点头。
&ldo;那……那他为什么不到优希身边去呢?莫非他们曾经在一起过?&rdo;
&ldo;没有,没有在一起过。&rdo;
&ldo;您怎么知道?您不是说17年没见过面吗?&rdo;
笙一郎不知道怎么解释合适。如果说自己一直盯着优希,奈绪子会认为自己是心理变态。实际上,自己的表现跟心理变态又有什么区别呢?
&ldo;反正是没在一起过。那小子在认识你以前,没跟优希在一起过。&rdo;
&ldo;……可是,为什么?他不是有资格吗?&rdo;
&ldo;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rdo;笙一郎说的是实话。他把皮包拿在手上站起来,&ldo;好了,我该走了。那小子,我叫他一起来,可是他说有案子,没时间来……我看他是觉得理亏。&rdo;说完从口袋里把钱夹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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