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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是说小学时代就认识吗?&rdo;
&ldo;肯定是弄错了。我不知道。&rdo;
&ldo;……我也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他。很久以前,我好像见过这孩子……&rdo;
优希关上水龙头,&ldo;有完没完哪?我都不认识,您怎么会认识呢琢磨这事儿,还不如琢磨琢磨您自己的事儿呢。您以后别再这么晚了还在门口等聪志,行不行?他还小吗?说了您多少遍了。&rdo;
志穗不说话了,但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优希。
优希看见母亲的眼睛潮湿了,担心地问:&ldo;您怎么了?&rdo;
&ldo;你知道吗?&rdo;志穗用低得可怕的声音说,&ldo;那孩子,到四国旅行去了,你知道吗?&rdo;
优希一惊:&ldo;您怎么知道的?&rdo;
&ldo;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了。&rdo;
&ldo;您是怎么知道的?&rdo;
&ldo;聪志说的。&rdo;
&ldo;他都说了些什么?&rdo;
志穗有气无力的坐在坐垫上,双肩下垂,身体缩成一团。优希站在厨房里,等着志穗说话。
志穗沉默了一会儿说:&ldo;他说他去爬山了,那座山……那家医院的事,他也知道了……双海儿童医院。你在哪个科住院,他也调查了。但是,住院的原因他不知道,直接来问我了……&rdo;
&ldo;您说了?&rdo;优希问完马上就后悔了,母亲是不可能说的。
志穗的脸扭曲了,笑不像笑,哭不像哭,表情复杂极了:&ldo;怎么可能呢……&rdo;她低下头,身体缩得更小了。
优希不忍看母亲痛苦的样子,背朝她坐在门槛上:&ldo;聪志还说什么来着?&rdo;
志穗摇摇头:&ldo;我装作听不懂他的话,我说什么都不知道……&rdo;
优希把头靠在门框上:&ldo;那天他去医院,大概就是要问我以前发生的事。正好赶上一个急诊,结果什么都没问成。过去好多天了,还什么都没问。也许他觉得以前的事就是知道了也没有什么意义,不打算再问了。&rdo;优希说了一通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ldo;那孩子为什么……非要知道以前的事呢?&rdo;志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优希回答不上来。
志穗急躁得一个劲儿地用手搓着自己的额头:&ldo;你不是在聪志面前说过一些奇怪的话吗?那些话让他起了疑心……&rdo;
优希感到一阵眩晕:&ldo;又怪我?&rdo;优希的语气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又是我不好!什么时候都是我不好……虚妄的罪恶感,自己对自己的绝望感充斥着优希的心。她默默的站起来,向楼上走去。
&ldo;等等!不是的,对不起!&rdo;志穗追过来,对正在上楼的优希说,&ldo;我不是那个意思。除了盼着你快点儿结婚,快点儿得到幸福以外,妈什么愿望都没有……&rdo;
优希停下脚步回过头来:&ldo;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还不行吗……&rdo;说完就走进自己的房间去了。
进了房间,优希把门锁上,不管志穗怎么叫她她都不答应。她蜷曲着躺在床上,用双手堵住了耳朵。耳朵内侧,响起了自己责备自己的声音:&ldo;怪我!都怪我呀!&rdo;
第二天,为了回避志穗,优希早早就上班去了。对患者,优希的笑脸比平时更甜,那是由衷的微笑。她认真地护理着每一个病人,认真地听着患者絮絮叨叨地讲述说了无数遍的往事。
&ldo;是吗?您真是受苦了。&rdo;
&ldo;别急,您还会有成就的。&rdo;
语气中不带一点儿敷衍。对个别实在忍受不了病痛,想早点儿死了算了的患者,优希耐心地劝解着,握着手安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两点。
优希下楼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想给梁平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深夜造访的事,也想给笙一郎打电话,问问到底应该怎么答复聪志无法避免的问话。结果犹豫了又犹豫,最后没有打成。走出食堂的时候碰上了小儿科的一个护士。
那个护士满脸疲倦地对优希说:&ldo;我算是服啦。&rdo;她把优希拉回食堂坐下,没完没了地发起牢骚来,&ldo;那个被热水烫伤的小女孩儿,可不得了啦。妈妈,妈妈,妈妈你在哪儿啊?哭起来没完。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嚷嚷着要回家……给她缠好的绷带,她又扯又咬,本来快治好的烫伤又恶化了。要是能把她母亲叫来,我非请假去叫不可。这可怎么办哪?&rdo;
优希没有回答的意思。
那个护士也不是在向优希讨教办法。她的目光落在桌子上:&ldo;小儿科最为难的就是这种情况。看着那些治好了病欢蹦乱跳地出院的孩子,真是打心眼儿里高兴。可是父母因事故什么的死亡,只剩下受伤的孩子,也真叫人难过。特别是看到受到父母虐待受伤的孩子,受了伤还在拼命地护着父母,更叫人心酸。我们当护士的对那些虐待孩子的父母恨之入骨,可孩子呢,想见妈妈想见妈妈地又哭又叫。这回是两种情况加在一起了。&rdo;
&ldo;孩子的父亲呢?&rdo;优希问。
&ldo;一点儿都靠不住。没被抓起来应该说是件好事吧,可他什么都不管。顶多在病床前坐一会儿就走,根本不知道安慰孩子,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是悲剧的主角。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那孩子真可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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