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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躺着吧,大妹子,好好歇着,我跟林子回去了。&rdo;
&ldo;婶子,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您,跟您和铁蛋聊聊天,您好好休息吧。&rdo;
&ldo;好的。铁蛋,送送你大娘和林子哥。&rdo;
杨沐目送杨林母子的灯笼消失在拐角处,然后回了屋,看母亲躺着睡了,自己也轻轻地收拾好,熄了灯,躺到床上,想着可能的厄运,听着母亲屋里的动静,一整夜几乎都没闭眼睛。
天快亮时他终于困倦得睡着了,隐隐约约听到有谁在焦急地唤他:&ldo;铁蛋,铁蛋!&rdo;
他一惊:&ldo;娘!&rdo;是娘在叫他。他连忙爬起来,胡乱穿上鞋子跑进了母亲屋里:&ldo;娘,娘,您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rdo;
杨母满头大汗,面上尽是惊恐:&ldo;铁蛋,我起不来了,我的腿动不了了。娘这是怎么了?&rdo;
杨沐脑袋嗡地一下,最坏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他走到床边,抓住母亲的手,轻声地说:&ldo;娘,没事,等过两天就好了。&rdo;
杨母抓紧儿子的手臂:&ldo;你告诉娘,我这到底是怎么了?&rdo;
&ldo;娘,没事,没事的,就是摔伤了,过两天就好了。你先躺会儿,我给您做早饭,一会儿让林子哥再来给您看看,抓点药吃,吃过药就好了。&rdo;杨沐一直强调说没事,不知是在安慰母亲,还是在安慰他自己,心里却一阵一阵地发冷。杨母将信将疑地躺下。
杨沐开了门,外面天色还有些晦暗,雨已经停了,但是天空依旧阴霾,阳光在厚厚的云层之后,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照到这里来,照进他心里来。他飞快地收拾了屋子,又做了早饭,打水到床边,扶母亲坐起来,给她洗漱了,然后将饭端到床边:&ldo;娘,吃饭了。&rdo;
杨母伸手接过碗来,盯着儿子看,心中不由得恐慌,一早上儿子忙进忙出的,自己只能看着,却帮不上忙,以后不会都这样了吧:&ldo;铁蛋,你跟娘说实话,娘这病真的能好?&rdo;
杨沐坐在床边,强笑了一下:&ldo;娘,不用担心,肯定能好的。&rdo;
&ldo;那就好,娘可不想这样拖累了你,要是以后老像这样,还不如死了呢。&rdo;
杨沐急了:&ldo;娘,您胡说什么呢?!娘怎么能算是我的拖累,没有娘,怎么能够有我?您要是不在了,留下我一个人怎么活?娘以后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了,就算是娘身体不好,儿子伺候娘也是应该的。&rdo;
说着眼泪就出来了,他到底只是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自幼失怙,与母亲相依为命,不能想象没有母亲的生活。
杨母看见儿子哭了,连忙腾出一只手来给他抹眼泪:&ldo;铁蛋不哭了,娘瞎说的,就是担心万一要是治不好,你以后岂不是辛苦?&rdo;
&ldo;娘,我不辛苦,我愿意照顾您。只要您好好的,我一点都不辛苦。我一定会治好娘的。&rdo;
杨母笑了:&ldo;好,娘会好好的。&rdo;
杨沐用袖子擦了一把脸:&ldo;娘,吃饭吧。吃了饭我去叫林子哥。&rdo;
&ldo;林子哥,怎么样?&rdo;杨沐等杨林替母亲把完脉,然后走到一边悄声问。
杨林皱了眉头:&ldo;情况不容乐观,我先开几服药,给婶子先喝着。我们要尽快请有这方面经验的大夫来替婶子看病,这病越早治疗越好。&rdo;
杨沐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听到他这么说,还是难免失望:&ldo;那也只能这样,林子哥你今天还不回县城吧?我让大娘来照顾下我娘,我好去吴村找姜大夫来看一下。&rdo;说完马不停蹄地忙开了。
姜大夫替杨母把完脉之后,表示无能为力。杨沐不死心,又请了蓉乡街上回春堂的老大夫来把脉,老大夫的说法与杨林的也差不多少,只是开了活血散瘀的方子。老大夫说虽然可以施针治疗,但因从未医过这样的病症,不敢轻易下手,以免加重病情,让杨沐另访名医。
第20章雨后阳光
杨母躺在床上,看着大夫流水价地在屋里来来去去,药也喝了好几天,自己还是只能躺在床上,心下明白自己可能是好不了。&ldo;铁蛋,你先别忙了,过来,娘有话要问你。&rdo;
杨沐正拿着药要去煎,听见母亲叫他,只好走到床边,其实他真不想跟母亲单独面对,害怕她追问自己的病情,然而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ldo;娘,什么事?&rdo;
&ldo;铁蛋,你坐下。你告诉娘,我这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是不是好不了了?&rdo;
杨沐安慰母亲:&ldo;娘,您别担心,大夫说您这是经脉受损、气血不通,所以才导致腿脚不便,等我们找到好大夫,您的腿就能治好了。&rdo;
杨母将信将疑:&ldo;真的能治好?&rdo;
杨沐点点头:&ldo;能的,林子哥说了,等我们找到有经验的大夫,给您施针就能治了。&rdo;说完暗暗捏了下拳头,是给母亲鼓劲,更是给自己鼓劲。
杨母望着儿子,突然流起泪来:&ldo;儿啊,娘拖累你了。&rdo;
杨沐急了:&ldo;娘您这是什么话啊,您怎么算是拖累我呢,儿子照顾娘,是天经地义的啊。&rdo;
杨母越想,越是又急又恨,死命捶着自己没知觉的双腿:&ldo;咱们家哪有钱求医抓药?我这一病,你整天都得照顾我,连读书的时间都没有了,将来怎么去赶考?你这大好的前程,就让娘给白白耽误了!娘真是没用,真是没用啊!不如死了算了。&rdo;说到后来竟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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