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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罗兰显然就没那么轻松了,午饭后,忐忑的他在听到素意的第一句话时,猛地站了起来,失声道:&ldo;什么?教授,为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为什么要辞退我?!&rdo;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失态了,上一次或许还是在他还是欧亚的一个无忧无虑的学生的时候。可自从他跟了素意,就再不曾有这样大声的和她说话过。
素意喝着茶,表情冷淡:&ldo;你准备准备吧,我让席琳给你准备推荐信,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让她给你安排。&rdo;
&ldo;我不要去别的地方!&rdo;罗兰气急,&ldo;教授,我只想跟在你身边,对不起……是不是因为我找针九老师的事?我没别的意思,我想帮点忙,我连阿迪都不如,我……&rdo;
他语无伦次了,越说声音越低,眼眶都红了起来,委屈至极:&ldo;我做错了什么?&rdo;
错就错在你跟我们不是一挂的。
素意冷眼看着他,心里不是没有感慨。要不是针九来找自己,她几乎快忘了他的存在,但其实仔细一想,生活中其实处处是这孩子的痕迹。
每天早中晚三餐以及茶歇的两顿甚至还有夜宵,几乎都由机器人送进来,从没在口味上让她皱过眉头。放在手边的水和咖啡从未间断,还有搭配好的衣服和鞋以及尺寸恰到好处的内衣内裤……他包办了她的生活,但几乎从不露面,亦或是露面了,但她却没注意到。
不过,当然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了,罗兰是整件事中最无辜的,他年轻、健康,出身正常,如果及时急流勇退,他尚还有着拥有光明未来的可能。
如果一直跟着他,那便真的是彻底凉了。
她还没狠到要拉个谁陪葬的地步。
面对罗兰泫然欲泣的脸,她再一次感叹一个男孩子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随后便更加冷硬的赶人:&ldo;你不适合在这儿了,罗兰,理智点,我们好聚好散。&rdo;
&ldo;我们为什么要散?教授?&rdo;罗兰问,&ldo;如果说你觉得我想加入实验室是异想天开,我不想,我没别的想法,我只是想和你更近一点!&rdo;他擦了一把泪,&ldo;我不想再在你们有事出门时被留在这儿……我或许不能做阿迪做的事,但我肯定有别的用处!&rdo;
&ldo;可你没有。&rdo;
&ldo;……&rdo;
&ldo;如果平权会不顺利,我或许确实需要你为我处理一下日常事务,但是现在,&rdo;素意摊摊手,&ldo;我没什么日常事务需要处理,而我的实验不需要更多的人插手,我觉得是时候放你走了。&rdo;
&ldo;你是在赶我……&rdo;罗兰吸着鼻子指责,&ldo;什么放我走……你是在赶我!&rdo;
素意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ldo;我很忙。&rdo;她站起来,&ldo;抱歉,忽视了你,但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如果你继续呆在这,我永远都看不到你。&rdo;
&ldo;那在实验室之外教授就看得到谁了吗?&rdo;罗兰大声道,&ldo;教授你根本看不到别人!&rdo;他喊起来,&ldo;你眼里根本没有人!&rdo;
&ldo;是吗。&rdo;素意心里毫无波动,&ldo;这都让你知道了,你还挣扎什么呢?&rdo;她不再看他,转身往实验室走去。
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面响起,罗兰三两步冲到她面前拦着她,一脸苍白:&ldo;教授,你生气了?&rdo;
&ldo;没有,你说的是实话。&rdo;
&ldo;教授……&rdo;罗兰鼓起勇气,&ldo;我懂你的意思,我连呆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就更没资格……&rdo;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ldo;教授,如果你要求,我马上可以走,但是,但是……如果有那么一天……&rdo;他喘了一口气,&ldo;请你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我一直在的,任何时候!&rdo;
他什么都不知道,感觉倒还挺敏锐。
素意看了他一会儿,笑了起来,这一次倒不再冰冷,还带着点暖意,她伸手摸摸他的头,又拍了拍:&ldo;知道了,走吧。&rdo;
罗兰低下头,揉了揉眼睛,等素意和他擦肩而过,他又叫住她:&ldo;教授。&rdo;
&ldo;什么?&rdo;素意难得很有耐心的停下来。
&ldo;灰区那次,&rdo;他小声问,&ldo;你救我,我一直没说谢谢。&rdo;
……好像还真是,素意心里酝酿着来一句&ldo;我根本没想救你&rdo;来堵他,却听他道:&ldo;是因为,因为我想用其他方式报答你,我不想说谢谢……感觉说了谢谢,就没有以后了。&rdo;
这孩子成天都琢磨些啥呢?素意哭笑不得,她叹了口气:&ldo;但你有没有想过你遇险是因为你要来救我?我谢你了没?&rdo;
&ldo;不,不,我没……你不要谢我。&rdo;他还恐慌起来。
&ldo;我永远不会谢谢别人为我做傻事,&rdo;素意道,&ldo;就像你放弃自己的前途照顾我一样,我不可能鼓励你做这些不理智的行为,所以我要你走,想清楚你在做什么,你要什么,你能干什么,靠自己走到我身边来,我才能和你平等对话。&rdo;
罗兰低着头,点了点:&ldo;嗯。&rdo;他擦了擦眼睛。
素意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转身往实验室走去。
晚上,芳芳和素意通话,听说她赶走了罗兰,虽然一点不意外,但还是咋呼了一下,大叹可惜:&ldo;我还没玩过那么嫩的呢,好歹吃了再放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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