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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2页）

赶了一天的路，天空仍旧不见晴朗，阴沉沉的。

俊马奔到一段山路时，惊慌地停了下来，嘶声长叫，险些将钦涯和荷衣从马背上摔下来。幸好钦涯善于驯马，那马乖乖地安静了下来。

钦涯抱荷衣下马，轻声道&ldo;我们在附近歇一会。&rdo;

那马刚刚安静，又惊慌地嘶叫。一股不安的气息，连钦涯也感觉到了。

第131章阴森的山路

天阴沉沉的，那种昏暗拉近了天与地的距离。

风萧萧的，那种呼啦啦的声音让初春倒像深冬。

气氛紧绷的，那种节奏吓得俊马乱叫、狂叫、死命地叫。

钦涯轻声道：&ldo;别怕，有我在。&rdo;

荷衣镇静道：&ldo;我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rdo;

山路很崎岖，弯弯拐拐地绕着这奇形的山峰盘旋回转。任何有生命的植物在初春时迎风招摇，发出唰唰的声音。加之，天色灰暗，像要下雨，气氛更加紧迫。那俊马长叫几声后，后背载着他们的粮食乱步逃跑。钦涯还来不及拉它回来，它已经飞速的消失在弯路处。那俊马已经消失，但是乱叫、狂叫的声音仍旧不停。不知道它奔跑了多久，吓人的叫喊声依旧响亮。

钦涯紧紧将荷衣揽在怀里，道：&ldo;畜生这样狂叫，可能是受到惊吓了。&rdo;

荷衣镇静地道：&ldo;也许会有山崩，暴雨，或者地震。我们还是不要休息了，赶紧离开这座山头，到宽敞的地方去。&rdo;

钦涯道：&ldo;地震？&rdo;

荷衣如是说：&ldo;往往地震前，畜生们的反应都是这样的。我们没了粮食，得赶紧走到有人烟的地方。拿着折枝送的银两，仍旧不能解决温饱，快快赶路吧。&rdo;

钦涯轻声道：&ldo;你怎么知道这么多？&rdo;

荷衣笑道：&ldo;那是我聪明，见多识广。&rdo;

钦涯轻声道：&ldo;没见你出过门，怎么见多识广。不过，就算有地震我也会安全地让你活着。&rdo;

荷衣笑道：&ldo;知道，快赶路吧。&rdo;

不等他们迈步，阴森的山路深处传出幽幽怨怨的奇怪声音，像是女人哭喊的声音，像是野人的叫声。那声音越来越近，将他们包围。

山路的左右都是树，那种阳光照进来星星点点的树。郝尔漠国的树木，生命力都很旺盛。它旺盛到像要活过来，变成妖精，再径直向他们走来。也或许，那树会长出千藤万叶将他们缠绕，紧紧勒死。想到这一画面，荷衣一阵寒颤。

钦涯查觉到荷衣身子一抖，轻声道：&ldo;衣儿，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rdo;说罢，他用手环抱住怀里的荷衣。暖流流在荷衣心间，有他在她安心了许多，放心道：&ldo;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rdo;

天昏昏暗暗的，乌云急速地奔跑。一波一波的黑暗在天空流动，连地面也是一团一团的黑影。钦涯道：&ldo;我们走吧。&rdo;

风起，云涌，豆大的雨水从天而降，打在他们脸上、身上。

钦涯赶紧拉住荷衣往树木下跑，&ldo;看来一时走不了。&rdo;他紧紧抱着她，身子有些湿润了。好在，这树可以躲雨。这树叶四季常青，密密麻麻。郝尔漠国的山山水水、一糙一木的生命那样的旺盛。荷衣和于子期从雪山出来的时候，正是冬与春交替的季节。那个时候，树上的叶子依旧茂盛。好像郝尔漠国的植物是没有秋季与冬季，四季常青。

天突然黑了，暴雨急下。风越来越大。尽管树叶很茂盛，仍旧有雨滴落进来，还有些是被风吹到树下。钦涯搂住荷衣，轻声道：&ldo;我抱着你还冷吗？&rdo;

荷衣紧紧依在钦涯怀里，&ldo;不冷，你冷吗？&rdo;

钦涯轻声道：&ldo;不冷。&rdo;

暴雨足足下了一个时辰。雨停时，天上的乌云仍旧没有散去。天与地没有交界线，不清不楚地连在一起。暴雨突袭时，那好似女人哭声的声音停了。可是，雨后，那声音又响起，仍旧是包围他们。

就在他们身旁，有人藏得深深的。

钦涯查觉到异样，没有揭穿，不敢肯定，也怕惊吓到荷衣。他紧紧拉着荷衣，轻声道：&ldo;我们赶路吧。&rdo;

荷衣点头，&ldo;嗯。也许到山角下就有人家了。&rdo;

这样的山峰一座连着一座，恐怕到了山角下也没有人家。

他们估计要挨饿，要受冻了。钦涯怀里揣着折枝送的银两，沉沉的。可是，有什么用。银子不能当饭吃。

没有怨天尤人，荷衣一路迈步，一路轻笑，&ldo;老天又跟我们开玩笑了。不过没关系，只要在一起，怎么样都可以。&rdo;

那种被跟踪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钦涯切实地感觉到有人跟在他们身后，可是回头时什么也看不见。没可能速度这么快？就算是轻功一绝，也不能在他转头之际就无影无踪地藏起来。钦涯紧紧拉着荷衣，关注着身后的异样。他走几步，拉着荷衣停下来。身后的异样感又突然消失。他再走几步，再停下来，神秘依旧如故。

荷衣轻问：&ldo;怎么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