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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第1页）

她心如鹿撞，面上不由自主地泛上了一片cháo红。他会来吗？会来吗？除了这个疑问，她的脑中再也想不了别的。

&ldo;小姐，嵩山书院也有女学子吗？&rdo;七巧疑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华灼一个激灵，忽地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不对呀，嵩山书院怎么会有女学子？从来没有听说过嵩山书院有女子去求学呀。

&ldo;那位倪玉小姐是谁？&rdo;

十三娘一脸茫然，被华灼看得十分不自在，她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呀，她只知道九里溪的事儿而已。虽是这样想，但她茫然过后，却是立时起身，出去转了一圈，一会儿回来，脸上已没有了茫然之色。

&ldo;嵩山书院有位精于易学的大儒，姓倪，这位倪小姐便是大儒之女了，听说不仅有才女之名，而且貌美如花，又正是待字闺中之年。倪大儒受郡守大人之邀，主持今年的秋风雅集，倪小姐也会跟看来，别说外头那几个，整个江南郡的学子们都轰动了。&rdo;

十三娘既然能听出那四个学子的声音，自然与他们相识，因此很快就问出了那位倪小姐的身份。

华灼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次十三娘可没有分清重点，那位倪小姐是谁她才不关心，她关心的是，庄铮有没有跟来。转念一想，就知道他恐怕不会来了，倪大儒精于易，而庄铮却是学论，所以必然不会拜入倪大儒的门下，自然也不会有机会跟过来。

&ldo;我吃饱了。&rdo;一瞬间，她索然无味，失去了胃口。

十三娘还没有吃多少，但小姐都不吃了，她自然也不好再吃，只是可惜桌上的菜，才动了不到一半，尤其是那份汤，几乎一点儿也没有动。

七巧笑了笑，对她道：&ldo;这汤还多着。若不介意，让伙计打包带走吧。&rdo;

十三娘想到方才正是这个丫环说&ldo;汤不十分好，莫要吃了&rdo;，心里顿时腻歪得很，摇了摇头没肯要，七巧便也没有再多言。小姐既然要试十三娘的本事，自然是有要用人的心思，她这个贴身丫环自然要帮衬着点。她知道十三娘心里腻歪，若是不腻歪才怪了，正是要让十三娘见识到荣安堂的富贵，有了羡慕向往之念，将来才好收她的心呢。

明窗斋，如其名，窗明几净，有出世之感，掌柜的是个老头儿，姓方，华灼顿时就心中有数，这位方掌柜恐怕也是当年跟着母亲过来的人。淡淡的墨香弥漫在空气中，让她有奇异的满足与舒适感。她喜欢这墨香，因为闻到墨香，她就会想起自己练字的辛苦，而想起这份辛苦，她就又会想到庄铮，当初正是因为与他赌了一口气，她才会苦练书法。

缘份，不知是否正起于此，从她赌上一口气的那刻起，她与庄铮之间似乎便已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牵着。

&ldo;小姐，明窗斋这几年收藏的字画儿，便都在这里了。&rdo;

方掌柜带着两个伙计，捧了约摸十一、二幅字画出来，都是他这几年买下来认为值得收藏的，当然，明窗斋里并不只有这些字画，还有不少呢，光是墙上挂着寄卖的，就不下二、三十幅，可是那些普通货色，怎么能入小姐的眼，所以方掌柜连提都没提。

&ldo;十三娘。&rdo;华灼并不看那些字画，而是笑着把十三娘唤了过来。

&ldo;我对字画不是十分精通，你来看看吧。&rdo;

她也很谦虚，确实，跟师父杜如晦比起来，啊不，哪怕是跟杜宛比起来，她对这些字画，真的是一点儿也不精通啊。忽地走了一下神，又想起那位有才女之称的倪玉小姐，却不知比杜宛又如何？反正华灼所见的女子中，未见过有才情超过杜宛者。

那方掌柜却是老大不乐意，道：&ldo;她一个朝颜堂的伙计，能看懂什么字画，小心弄污了。&rdo;

老头儿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古训，最瞧不得女子喜欢个字画儿什么的，偏偏十三娘跑过好几回明窗斋，纠缠着要看他收藏的字画儿，他都没让，不想今日竟然沾了小姐的光，硬是让她开眼界了。

十三娘垂首道：&ldo;方掌柜，我已净过手了，会小心的。&rdo;

方掌柜还欲说什么，却听华灼道：&ldo;我既带了她来，便让她试试，若说得有不对的地方，方掌柜你帮着补足便是。&rdo;老头儿无可奈何，只得千叮咛万嘱咐地让十三娘千万别损污了这些画儿。

十三娘连连应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幅画儿。

&ldo;荣华归燕图，这是三年前，江南才子苏恪眉游九里溪，恰见燕子南归，于是即兴画下，成画之日，乡武挂榜，苏恪眉高中头名，欢喜之下，他又于画上提荣华诗一首，于是此画得名荣华归燕图，意喻燕子归来荣华至。&rdo;。十三娘将这画的来历婉婉道来，如历家珍。

华灼微微点头，这女子是下过真功夫的，她相信方掌柜珍藏的这十一、二幅画，恐怕十三娘都能道出来历，否则她也不敢毛遂自荐。

方掌柜却不满意，挑剔道：&ldo;说出来历顶什么用，说出这画儿哪里好值得收藏才是本事。&rdo;华灼失笑，方掌柜这是在挑刺儿，其实这画儿只凭才子苏恪眉之名，就已经有一定的收藏价值了，他日苏恪眉若是能在会试中考入前十名，这画儿的价值还会水涨船高。

十三娘并分不怵，继续道：&ldo;江南之地，自古多才子，苏恪眉能占一席之地，自是有几分真工夫，这燕子形神皆备，春柳妖娆有姿，笔力是少有的好，但画意之中，蕴着几分轻浮，一闻喜讯，便提以荣华诗，足见其性躁而浮，恐将来难有大器。方掌柜，你以二百银收此画，亏了，若此时出手，尚不赔本，待来年秋闱放榜，此画恐就要折价一成，若接连三榜不中，此画便也与墙上挂着的那些，没什么分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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