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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关川重雄一直盯着和贺英良。他把叼在嘴里的香烟丢到路上，朝另外的方向走去。

&ldo;先生，买花吗？&rdo;一个小姑娘凑了过来。

关川毫不客气地把她推开了。

他看到街头拐角处有一个电话亭，便快步走了进去。他连通讯簿都没看，就直接拨了号码。

关川坐出租车到这家门前时，正好是夜里十一点钟。

在此之前的那段时间，他是在别的地方消磨的。

登上涩谷的一段高坡，在一个有许多住宅街道纵横交错的地方，坐落着关川要去的这栋楼房。虽然有大门，但门口却是始终敞开的。不仅仅是大门，进了大门，来到楼房正门那里也是整夜可以随便出入的。正门里亮着一盏昏暗的电灯。

倘若不小心说出来的话您才会知道，这里原来是一幢公寓。走进楼房正门就是楼梯。上了楼梯，走廊里的灯泡度数也很低。走廊的两边是一排排房间，门都从里面锁着。

关川大白天是绝对不会到这里来的。他能不被人发现而来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就全靠夜深人静的掩护。这个房间的门上贴着一张&ldo;三浦惠美子&rdo;的名片。关川用指尖极为轻微地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开了一道fèng隙。

&ldo;您回来了。&rdo;是一张年轻女人的面孔。

关川一声不吭地走了进去。女人已把黑色衣服换成了平时穿的毛衣。正是方才还在波奴鲁俱乐部的那位身材修长的女招待。

&ldo;热了吧？快脱下来。&rdo;惠美子接过关川的上衣，挂到衣架上。

这是一间六叠大小的房间。紧贴着墙壁满满地摆放着放置杂物的柜橱、带三面镜的梳妆台和衣柜等，空间很小。真不愧是单身女人的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

房间里散发着一股香味。每次当他要来的前夕，女人都必定要提前洒上香水。

关川刚盘腿坐下，女人马上又送上了毛巾。

&ldo;你什么时候回来的？&rdo;关川边擦脸边问。

&ldo;刚刚到。接到电话，马上就跟店里告假了。正在上班，好不容易呢。&rdo;

&ldo;我都到店里了，你若能马上意识到就好了。&rdo;

&ldo;可是，您什么也没说呀，连个暗示也没有。&rdo;

&ldo;这些家伙都很难缠，又那么一大帮人，没办法。&rdo;

&ldo;是呀。每位都很敏感呢。不过，我还是好高兴啊。没打招呼就突然到店里来了。&rdo;惠美子把身子偎向关川。关川一下子抓住她的肩膀，女人顺势倒进他的怀里。

&ldo;那是什么声音？&rdo;关川听到响动，松开嘴唇问道。

惠美子睁开眼睛，&ldo;麻将。&rdo;

&ldo;对，是打牌的声音。&rdo;

&ldo;是学生。今天是星期六吧，每个星期六晚上都是这样。&rdo;

&ldo;打一晚上吗？&rdo;

&ldo;对。是一位很老实的大学生，可一到星期六就会来一帮朋友。&rdo;

&ldo;斜对面那个房间？&rdo;

&ldo;是。一开始听到那声音实在讨厌的不行，但毕竟是年轻人嘛，慢慢忍耐下来我也习惯了。&rdo;

&ldo;这么说，整个晚上都睡不好了？&rdo;关川露出厌恶的神色。

&ldo;吃点什么？&rdo;惠美子问。

&ldo;还真有点饿了。&rdo;关川重雄脱下衬衣丢到一边。

惠美子拾起来展开，将两个袖子穿到衣挂上，&ldo;我想也是。后来可能什么也没吃吧？&rdo;

&ldo;只在酒会上吃了点三明治。&rdo;

&ldo;我提前做了点清淡的东西。&rdo;惠美子从厨房里取出盘子。饭桌上摆出来的有生鱼片、咸干鲽鱼和可口的腌菜。

&ldo;这是什么？&rdo;

&ldo;鲈鱼。我到寿司店去跟老板硬要下来一块。都说现在是鲈鱼最好吃的时候。&rdo;惠美子往碗里盛上饭。这个房间里，常为关川备下饭碗。

关川默不作声地吃着。

&ldo;在想什么？&rdo;惠美子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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