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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霖不知百鸟朝凤衣与七凤冠、七凤履是皇后的大礼服,从小就见惯富贵的他神色自若,任由宫人们为自己穿戴,看上去反而有种特别的气度。
欧阳铿越看越喜欢,脸上一直带着愉悦的笑意。等蔡霖穿戴好了,他才站起寿来,让宫人们侍候自己穿衣,云龙经天十二章吉服、九龙玉毓冠、金丝九龙履,与蔡霜身上的服饰是配套的帝后大礼服,穿戴起来甚为繁琐,但皇权威严尽显,让人一望便肃然起敬。
等到把两人拾掇好,外面已经暮色四合,大臣们携眷陆续来到宫中,男人们自然在前殿中三三两两地闲聊,女眷们都先到慈宁宫去叩见太后,有的是太后亲戚,还带着年少的子女去拜见,整个皇宫灯火通明,前堂后宫都是一片笑声。
第65章
夜色中风雪弥漫,整个京城到处都是欢歌笑语,宫墙里更是喜气洋洋,那些欢乐的笑声随风飞扬。
乾安宫里却很安静,没人敢来惊犹,欧阳铿一直笑眯眯地看着蔡霖,越看越觉得他就如美玉雕出来的人,漂亮得难以形容。蔡霖倚着软垫,悠闲地喝茶,任由他看了又看。他的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光泽,不再像过去那么苍白,看上去比过去几天都要有精神。
刘福在一旁候着,不时注意屋角计时的漏刻,等到时辰差不多了,便上前低声提醒,&ldo;皇上,该起驾了。&rdo;
欧阳铿点点头,起身走过去,握住蔡霖的手,带着他一起走出宫门,乘上御辇,向专门举办各种仪式或大宴国宾、群臣的礼宸殿行去。
此殿就在金殿之侧,离乾安宫不太远,两人笼着银狐披风,蔡霖抱着手炉,坐在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御辇中,并不觉得冷。欧阳铿侧头看着身边的人,伸手抚了抚他的颊,微笑着说:&ldo;等会儿上殿,你跟着我,就坐在我旁边。&rdo;
蔡霖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沉默片刻,他淡淡地道:&ldo;我不想给太后磕头,如果一定要我跪,我就不进去了。&rdo;
欧阳铿怔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ldo;你都知道了?&rdo;
蔡霜目光沉郁,低低地&ldo;嗯&rdo;了一声,&ldo;其实,金嬷嬷主动跑去投案,我就猜到了。&rdo;
欧阳铿搂住他的肩,诚恳地道:&ldo;对不起,都是因为朕。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rdo;
蔡霖没再吭声。御辇随即停下,刘福在外面禀道:&ldo;皇上,到礼宸殿了。&rdo;
欧阳铿带着蔡霖下来,对他说:&ldo;你身子不适,朕特准你免去一切礼仪,不参不拜。&rdo;
蔡霖并未谢恩,只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欧阳铿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ldo;开心点,万事有朕。等过完这个节,朕会好好料理那些事的。&rdo;
蔡霜看着他,忽然说:&ldo;你是个好皇帝。&rdo;
欧阳铿愣在那里,半晌才愉快地笑起来,&ldo;这句话比那些朝臣的歌功颂德要动听碍多,我很开心。&rdo;
蔡霜牵了牵嘴角,笑意很淡。
走到殿门口,刘福抢先进去,在里面大声宣道:&ldo;皇上驾到。&rdo;欧阳铿这才放开蔡霜的手,在晏九的侍候下解下披风,然后收敛笑容,气度威严地缓步走入大殿。
除了太后仍然端坐不动外,群臣及后宫众佳丽全都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蔡霜让晏九为自己取下披风,然后慢慢走进去,站在丹墀一侧没动。
欧阳铿沉声道:&ldo;众卿免礼,平身。&rdo;等众人谢了恩,起身退回去坐好,他才向一旁的蔡霜伸出手去,示意他上来。
蔡霖犹豫了一下,便缓步走上丹墀,站在他身旁。他的衣冠皆为皇后制式,一亮相便引来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是心中剧震,有几个性情耿介的大臣差点跳起来直斥其非。历年来,因为衣饰不符合现制,杞下僭越之罪的人都是被判斩立决的,而那还只是小错,像蔡霖这般以五品小吏的身份竟敢穿上皇后服饰者绝对古今罕有。
欧阳铿坐到龙椅上,让蔡霖坐到左侧,然后转身向坐在他右侧的太后笑了笑,礼貌地叫道:&ldo;母后静养了几日,身子可好?&rdo;
太后看了看蔡霖,然后才收回目光看向儿子,平淡地点了点头,&ldo;皇帝有心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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