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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脆爬上了马车,去看霍澜音的脸。
老鸨一屁股坐下来,乐了。
&ldo;三爷,你这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好货呐!只是这价钱……&rdo;
&ldo;意思一下就成了。赶紧把她带进去,爷要走了。&rdo;刘富贵抱着胳膊,一副吊了郎当的德行。
老鸨瞧着霍澜音被绑住手腕的样子,又是刘三爷亲自送过来的。她心里有数了。可即使有风险,瞧着霍澜音的那张脸,她狠狠心还是接手了。做生意没有没风险的,她觉得冒点风险完全值得。老鸨忙不迭答应,美滋滋拉着霍澜音下马车。
刘富贵在一旁看着霍澜音被领走,忽然想起来刚刚在马车上自己怎么就没先尝尝鲜?啧。这模样,这身段,床榻之上不知要多销魂。不过刘富贵今天下午的确有事要办,只好忍痛驱车离开。临走前,他瞥了一眼红竹馆高悬的牌匾。心里想着‐‐先把这个女人送过来教导教导,他下次再过来享用。
老鸨干这行有些年头了,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
自己主动当妓的,被父母卖进来换粮食的,家道中落的官家小姐……不管是哭哭啼啼的,还是要死要活的,她什么样的姑娘没整治过?
&ldo;赶了一路的车,瞧瞧给累的。小翠,带她去歇歇。晚上我再过来和你说话。&rdo;她拍了拍霍澜音的手背。
霍澜音飞快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看见周围围着几个护院,她迅速打消了直接逃跑的念头。
小翠小跑着过来,不过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ldo;姑娘跟我来!&rdo;小翠咧嘴笑,在前面带路。
霍澜音不发一言跟了上去。
老鸨有些惊讶地望着霍澜音的背影,瞧着她仿佛量过的步子。老鸨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个富家小姐。如今沦落到青楼,竟然不哭不闹。她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儿,反常必妖。这姑娘心里不知道在合计怎么逃跑呢……
老鸨掩唇笑。
送到这儿的姑娘最初都想跑,可这些年谁跑出去了?
第47章
小翠把霍澜音领到阁楼三层角落里的房间。现在是白天,红竹馆里几乎没什么客人,就连这里的姑娘们也都不见人影。霍澜音这一路几乎没碰见几个人。
&ldo;你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还是要躺一会儿睡一觉?&rdo;小翠问。
霍澜音摇头。
整个屋子里里有一种劣质的香料味儿,不好闻。霍澜音拘谨地在绣凳上坐了个边儿,打从心底嫌弃这里脏。
小翠&ldo;哦&rdo;了一声,从荷包里掏出一捧瓜子儿来,一边吃着,一边打量着霍澜音。她是在红竹馆出生的,年纪小小,却见多了红竹馆里来来往往的头牌们。可她觉得眼前的霍澜音比红竹馆所有头牌都要好看哩!
过了好一会儿,她吃光了手心里的瓜子儿,见霍澜音还是一动不动。她托着腮,说:&ldo;妈妈让我来照顾你,其实是让我看着你,怕你寻短见哩。可是我觉得妈妈白担心了,你一点都不想死。&rdo;
像是给自己一个肯定似的,她又重重点了下头,重复:&ldo;你和那些寻死觅活的姑娘们不一样,嗯!&rdo;
霍澜音当然不想死。她终于开口:&ldo;有东西吃吗?我饿了。&rdo;
&ldo;我去给你拿!&rdo;小翠小跑着往外去。
霍澜音起身,疾步走到门口,将门推开一条缝,眯起眼睛仔细去看外面,隐约看见抱着胳膊乱晃的护院走来走去。她将房门关合,转身回到绣凳坐下。
她知道自己跑不掉,眼下并不想冒这个险。所幸她的眼睛在逐渐好转。若是前两日什么都看不见,此时不知道要多绝望。
过了一会儿,小翠跑回来,手里捧着食托。
&ldo;不是饭点,只有这些了!&rdo;小翠将一碗凉粥和几块糕点摆在霍澜音面前。
霍澜音没碰凉粥,拿着糕点来小口小口地吃。
&ldo;你吃东西真好看!&rdo;小翠看得稀奇。她从来没见过有人吃东西这么好看。
快要傍晚,老鸨一边上楼一边喊小翠。
小翠应了一声,赶忙跑去迎接。老鸨询问小翠霍澜音的情况,听了小翠的描述,老鸨微微惊讶。她推门进来,见霍澜音面色如常地吃着糕点。她从上到下打量了霍澜音三遍,才开口:&ldo;妈妈我最喜欢不哭不闹的好孩子。你要是能想通,也不会吃苦头,对你自己也好。&rdo;
霍澜音将手中捏着的那块糕点最后一点吃掉,抬起头看向老鸨,说:&ldo;我想活着!&rdo;
老鸨着实意外,她&ldo;噗嗤&rdo;一声笑出来,拉过一个绣凳挨着霍澜音坐下。她说:&ldo;这话太对了。活着才能享福,死了那可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你这年纪应当是不知道当年灭国之痛,经过那些年战乱的人谁不是拼了命才活下来的?我不知道你和刘三爷有什么渊源,可他把你送到我这里,我劝你收收心,别想着逃走。好好在这红竹馆闯出名声来,也能为自己留个后路,保下半生衣食无忧。&rdo;
她的目光赞赏地扫过霍澜音的脸,继续说:&ldo;你应该感谢你的这张脸!女人呐,就是有这个好处。男人没本事会饿死,可是咱们女人只要聪明一点乖一点,总能从男人哪里弄来银子花。何况还是这么张倾国倾城的脸!在你来之前,咱们红竹馆的头牌荆娘,那是多少权贵老爷们捧着呐!最后被郡守大老爷赎身带走。跟了郡守大老爷,日后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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